中華民國90年4月14日 星期六


到總統府為阿扁總統打氣
醫師的眼、口、耳、手勝過檢查儀器
老妻配少夫 有何不可?
十八歲少年郎娶個「娘」
送終與優生
回應「對中醫的一些錯誤觀念」


到總統府為阿扁總統打氣  

☉陳昭姿

 四月上旬的一個下午,阿扁總統召見我。此時府內的警衛比去年夏天嚴格,衛兵客氣,但極為堅持,希望我將背包物件留在進門警衛處,只讓我帶著筆與備忘本去見總統。侍衛長帶我進入緊鄰總統辦公室的會客室,我一踏入,就發現室內佈置與十個月前不一樣了,進門的位置換了,沙發少了一些,偌大的落地鐘也已經移走了。因為照相機被迫留在背包裡,我只好拜託侍衛長麻煩攝影官幫我與總統照相。侍衛長笑著說,妳不是已經照過了?我回答他今年還沒有照過。阿扁總統出現的時候,侍衛長報告總統我還想照相,阿扁總統笑著說沒問題,如此就成全了我的心願。

 我們的對話是從我的一句「阿扁總統辛苦了,委屈了!」開始,我清楚看見阿扁總統比以前瘦了些。一篇召喚扁友歸隊的文章,促成此次晉見阿扁總統的機會。總統看我,想必是長期支持者代表,分外親切;我看總統,卻竟是一生信念的縮影,分外疼惜!身處在莊嚴肅靜的會客室,面對一國元首,我傾聽他這一年的心路歷程。總統不覺我只是一個從未涉入政治的平民百姓,觸及的話題從就職日到此刻,從國外民主風範到國內民主窘境,從國家定位到核四問題,從憲政體制到官僚體系,從國會現狀到媒體文化。我有充分的時間在阿扁總統的每一個論點之後,提出我的意見與看法,雖然是用非政治人的語言,但是自認充滿對台灣的真愛與誠實的感受。有時我提出另一個觀察,有時我佐證總統的看法。

 我告訴阿扁總統,根據我所處的藥界經驗,越是居高位者越能體會政黨初次輪替的效應。因為潮流所趨,常有藥品公司合併情事,新的總裁握有絕對行政權,但人與事的初步穩定至少總在一年半載之後,至於新文化的建立,甚至必須以十年為時間期待單位。我也向總統承認,過去我看人通常只使用兩個指標:能力與操守,然而,從政者與閣員們可能還需要一個特質:政治敏感度。阿扁總統則補充說這就是「政治智慧」。我對總統說,我先生認為我涇渭分明的個性只能為阿扁總統打天下,但無法幫總統治天下。打天下與治天下不一樣,或許癥結還在這所謂的政治智慧或政治身段吧。阿扁總統還指著我們座位之間的小桌子,告訴我看事情的確不能只看桌子的四個直角,有時必須看看桌面桌底,甚至是桌下的陰暗處。

 談到執政的起跑點時,我向阿扁總統道歉。因為許多人包括我,曾經做過錯誤分析,以致過度提高民眾對總統與新政府的期許。我曾認為,阿扁總統的起跑點比李登輝先生幸福太多,以為李登輝先生的起跑點困難度較高。阿扁總統提出了三點他所不具備的條件:首先,國民黨向來是以黨領政;其次,執政的國民黨為大多數黨;第三,李前總統在許多重大政策方面扮白臉,而當時在野的民進黨就扮黑臉去配合。但是,很明顯的,民進黨絕非以黨領政,民進黨也不是多數黨,在野黨非但從來不是助力,還處心積慮想拉阿扁總統下台。我在一年後誠心認錯,也希望這個錯誤修正後,能夠讓民眾重新定位心中的期望值,重新定時夢想的實現日,並思考往後如何支持這相對多數人民所選擇出來的新政府,幫助他們克服障礙,呈現具體政績,建立政黨政治的康莊大道。

 我告訴阿扁總統,許多支持者很想念「阿扁市長」。但是我們也明白,元首與市長不同,不能無視於憲政體制,而這也正是阿扁總統告訴我他最後決定宣布核四復工的考量點。然而,本屆國會不等同下屆國會,堅持非核家園的阿扁總統,任期還將近三年,我們論斷他政績的時間點,又豈能急急超前他的卸職日?誰又能否定阿扁總統甚至還有另一個四年可以在許多方面大有作為?我們的對話還未結束之前,侍衛長已經帶著精心製作的總統與我的合照在門口等待了。阿扁總統送我到會客室門口,我再度向他表達支持者的心意,請他堅定理想與信念,我向他保證,始作俑者的廣大扁友們都將會在短期內歸隊,以具體行動來完成這場民主聖戰。

 侍衛長陪著我走了一段路,交代侍衛官送我出總統府大門,臨去前領回背包時,年輕的衛兵還笑著說「對不起了,陳主任!」我步出總統府,看了一下手錶,這才驚覺到,日理萬機的阿扁總統竟然送給了我寶貴的整整一小時。 (作者陳昭姿╱和信醫院藥劑科主任)

醫師的眼、口、耳、手勝過檢查儀器

☉黃富源

 您最近看過病嗎?醫師是不是聽您描述一些症狀之後,頭也不抬地猛開一些檢驗單,接著就要您去做醫療儀器檢查,然後「下一次再來看結果」?如果醫師不安排您做檢查、不開藥給您吃,或者「問東問西」問了一大堆,甚至花了很長的時間為您做身體檢查,您反而覺得很奇怪?

 國內部分醫師的看診型態,的確已經演變成上述的模樣,而病人的觀念也受到誤導。如果有醫師問診詳細一點,或為病人做仔細的身體檢查,在診間外等候的其他病患還會敲門進來,想要「了解」一下:「怎麼看得那麼慢?」簡而言之就是大家求「快」。主治醫師如此看病,當然就影響還在學習的住院醫師;結果是不會用自己的眼、口、耳、手來診察病人的醫師越來越多,病人看病的觀念跟著也越來越扭曲。

 這樣的看診型態會造成什麼影響?當我在醫院擔任小兒科醫師時,曾經有一位十三、十四歲的男孩來到診間,爸媽說他肚子痛,而我細看病歷,發現他早已在某家醫學中心做完大腸鏡、小腸鏡、腹部超音波、腹部X光等檢查,甚至腎臟造影檢查也已經做過,就是找不出有什麼問題。那我還有什麼更「厲害」的檢查可做?只有收他住院,好好花腦筋診斷他的病。

 我費了好幾天,每天花大約三十分鐘坐在男孩床邊,和他的父母詳細談著他的病情,這才終於讓我理出一些頭緒。原來男孩的腹痛總在上學前發作,但去年他是全班第一名時不會這樣;這學期學校把各班第一名集中到同一班,男孩的「冠軍」地位不再,腹痛就隨之而來。男孩的姐姐過去也有同樣情形,轉校之後就有改善,所以我斷定男孩得了「上學恐懼症」,也開始懷疑先前的醫師做了什麼?安排那一大堆檢查之前,到底跟男孩的父母詳談了沒有?從這個案例可以凸顯我所談的重點︱醫療檢查儀器絕對勝不過醫師的眼、口、耳、手。

 我還知道另一個案例,那是一名咳嗽咳了三個禮拜的兩歲小孩,某位醫師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給止咳藥,第二次就診時照X光,這位醫師又說是氣管炎或氣喘,可是小朋友再怎麼吃藥也好不了。媽媽只得帶小孩找另一位醫師,結果這位醫師詳細一問,原來小朋友咳嗽前吃過花生米,不小心讓花生米的碎片嗆到了;最後醫師就用了支氣管鏡,把卡在小朋友氣管裡的花生米給夾了出來,病人的咳嗽不藥而癒。

 還有一位接近六十歲的婦人主訴肚子痛,台語是「糟糟」的感覺,於是醫師安排她照胃鏡。第二次就診看結果時,醫師說只是「輕微胃炎」,開胃藥之後,要病人兩三週之後「再過來看看」。而第三次就診時,婦人說:「肚子脹脹的,裡頭好像有一顆『丸子』。」經超音波檢查確定肝臟有一顆瘤。其實這名婦人第一次就診時,只要醫師請其躺下,摸摸病人說的不適部位,應該就可以摸出病人肝臟裡「有東西」,哪需大費周章照胃鏡、做腹部超音波,然後才確定肝臟長瘤?

 我還知道一名兩歲男孩「白挨一刀」的案例,泌尿科醫師說他睪丸長瘤,「速戰速決」地開刀割下後,病理科化驗發現:男孩的睪丸瘤根本是白血病再發造成的。原來男孩一年多以前得過白血病,可是泌尿科醫師連問都沒問,否則轉到小兒血液腫瘤科改用放射治療,應該是比較好的做法。

 另外兩個案例則嚴重到差點送命。第一個是我的病人,八個月大的娃娃嘔吐、腹脹,先前的醫師為他照腹部超音波,又照X光,說是「腸子裡有氣」,就叫家長給孩子吃藥消氣;第二次換個醫師就診時還是超音波、X光都「上陣」,這位醫師還是說「腸子有氣」,但新的診斷成了「麻痺性腸炎」,只是小寶寶怎麼吃藥還是沒用。最後小娃兒經過輾轉轉診來到我的診間,我把他的衣服、尿布全部解開,一眼就看出他是腹股溝疝氣嵌住了,若再延誤處理,小娃兒就可能腸壞死、敗血、甚至死亡。我真的難以理解:為什麼前面的醫師都不解開小孩的衣服、尿布看看,只一味相信儀器檢查結果?

 另一案例是個四十多歲的男士去拔牙,先是牙醫師沒問清楚病人的糖尿病病史,對病人拔牙後發燒只草率開給口服藥;後來病人又因膝關節疼痛看骨科、掛急診,兩名醫師都沒有注意病人先前拔牙後發燒的病史,一個診斷為關節炎,一個說是痛風。最後有一位資深醫師警覺到病人可能是拔牙後的細菌感染引發關節炎,此時病人已因全身性感染住進加護病房,差一點因為敗血症而一命嗚呼。

 其實七十%的病,光靠醫師問、聽以及檢查病人身體,就能得到正確的診斷,根本不必動用多「高明」的儀器檢查;若醫師的眼、口、耳、手也無法診斷,或者經此診察之後仍有懷疑,此時再安排儀器檢查,才是「正途」。

 或許醫師們會說,健保診察費過低才逼得大家拼命多看病人,因而少了望聞問切。但究竟該「健保局先調高給付,醫師再改變看型態」,還是「醫師先改變看診型態,健保局再調高給付」?衛生署將跳脫此一爭議,早日實施西醫總額預算給付制度,屆時希望醫界發揮專業良知,導正看診型態。

 另一種說法是歸咎於醫病關係緊張,認為只要把所有檢查都做完,留下檢查紀錄,萬一發生醫療糾紛才有保障。但就我個人鑑定醫療糾紛案件的經驗,鑑定委員不見得重視醫師做過哪些檢查,反而比較在乎醫師的整個診療過程是否合乎醫療常理以及有無完整的邏輯思考。所以病史的詢問、病歷的記載十分重要,絕不是「亂槍打鳥」式的檢查就能確保醫師沒有缺失。

 針對上述問題,當前最重要的是年輕醫師需要好的榜樣,病人則要了解「怎樣看病才是『真看病』,怎樣的醫師才是好醫師」,衛生署正在全國各衛署醫院實施的「衛教門診」就是想要樹立榜樣。衛生署也希望民眾了解,如果遇到多問一些、多聽幾句、甚至會動手為您做身體檢查的醫師時,應該樂於配合,因為您遇到了真正的好醫師;而您的配合,會讓台灣的好醫師越來越多。 (作者黃富源/衛生署副署長)

老妻配少夫 有何不可? 

☉林立

 在德國,近二十年來,「小姐」一字因為被認為是歧視女性,已經遭廢棄不用。但是,在台灣,當許多已經不年輕的女人被(尊)稱為「女士」時,卻暴跳如雷地要求「更正」。為什麼?原因很簡單,因為女人一旦不再年輕、不能生育,就將失去一切權利:沒有權利追求愛情,沒有資格夢想白馬王子及情慾的滿足,否則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韙。

 武則天養了幾十個美少年,就被人用天下所有的髒字唾罵。若反問道:為什麼男皇帝就可以後宮三千人?則又有人硬拗說:「武則天要有後宮本也不為過,只是她登基時已是年逾六旬的老阿嬤了,這像話嗎?」但為什麼男人卻可以「至死方休」呢?

 連成為皇帝的女人都無此權利,則一般女性怎能不為青春的消失而恐懼苦惱不已呢? 如果說約定俗成的社會價值就等於真理,那麼,今天的女子應該還在纏小腳、放棄繼承權、求貞節牌坊。哲學家海德格指出:迷失在「人家說」(They say)之中即隨人云亦云之波濤而去,喪失了主體性,使今生沒有成就真我的機會。人雖不能離群索居,但社會價值當然要經過個人的參與建構、互動與批判。自由主義以「無害原則」做為道德的唯一標準,一件事若不妨害他人,就不是不道德的。又依此劃分「公領域」與「私領域」,前者才涉及道德,後者只像喜歡吃甜吃鹹、穿紅穿綠一樣,是「無關道德的」、「價值中立的」。

 如果當事人的父母不把子女當成財產而成就其獨立人格者,則只要是雙方出於真情的愛,根本是無害於他人的私領域。如果有人硬要說:「這種老少配令我感到噁心而妨害了我」,則這就像是某人討厭紅色及臭豆腐的味道,因而主張鄰桌穿紅衣服的人點了臭豆腐而妨害他一樣。

 又有人批評說:「這種配對之下此男孩可能沒有後代。」難道人人結婚都想要有後代嗎?干卿底事! 或似乎更強的理由是:「這不對稱,不會有善終。」但試想,天下條件不對稱的配對太多了,又何止年齡一項:學歷、家世財富、個性習慣。都不幸福嗎?英國詩人白朗寧娶殘障者為妻,一樣幸福。總之,我們外人根本無力也無權介入別人如此私密的兩人內心世界去臆測預斷個案的結局。

 更何況,結婚者也未必期待天長地久。或就算最後離異、或其所生子女身心發展不健全,也正可能是太多不懂得尊重別人的社會異樣眼光才造成的。這就像一位女孩穿得漂亮而遭強暴,有人不去責備強暴者,卻去怪女孩穿得漂亮一樣。

 老妻配少夫這種事根本不是一個道德問題,讓我們尊重當事人吧!相信該想到的他們都想過了,也被提醒過了,每一個人都為自己的行為負責,由其中去學習成長,就是如此而已。只是,令我感到極度感慨的是,女人年老竟是如此悲哀!現在我終於懂得為什麼一切號稱能保存女人青春的東西,從化妝品到「小姐」一聲稱呼,都讓她們非拚著命去把握不可。 (作者林立╱淡江大學歐洲研究所副教授、台灣教授協會副秘書長) 

十八歲少年郎娶個「娘」  

☉陳禮中

 社會變得愈來愈古怪,十八歲的新郎要娶五十一歲的寡婦(母親的好友)做新娘,而且一派正經地面對媒體說:「『愛情不分年齡』這句話又不是我說的,既然有人說過這種話,那表示他曾做過這種事,所以我又不是第一人,有什麼稀奇?」我覺得這位新郎理直氣壯,凸顯了「自主性」,勇敢地面對社會,雖然有人批評他的行為「還沒有成為公認的道德」,可是我們來評估一下當前「公認的道德」,其價值幾希?有多少「情境」被它害死與犧牲,再者這種「公認的道德」係被某些「前輩」、「大人」或「成人」所創造出來,而這個新郎的行為,只不過是社會化過程中,從「前輩」那裡學習來的,如果要批評他的作為是違反了社會規範或叛逆,那麼應先指責某些人的不當示範,今天我們的社會上發生許多不可理解的事情,那一件不都是「前人」秀過的,因此,我覺得「前輩」、「大人」或「成人」,當你們在扮角色演出前,先思考一下,我的「台風」是否讓「看」你的人在感覺上,有什麼影響力。這才是我們應該討論的重點。(作者陳禮中╱文大兼任副教授)

☉王萬居

 拜讀黃吉村教授「十八歲新郎五十一歲新娘」一文(自由廣場,四月十三日),本人有些看法。

 文中言及「此一事未成為公認的道德,所以才會轟動社會……他就低估道德的嚴肅性。」此點言重了。男女要差幾歲才是公認的道德呢?三歲、五歲,還是十歲、三十歲?請問,以一個十八歲之青年與五十一歲之女性要結婚,只是不尋常罷了,非道德之問題。文中「加二十歲,以卅八歲之新郎會照顧七十一歲之新娘嗎?」此點也非絕對不可能,說不定二十年後,他們仍恩恩愛愛呢?!若是老男人與年輕女子在一起,則他們的心態又如何呢?道德嗎?會白頭偕老嗎?以現今社會離婚率之高,說不定以後老少配(不管男老或女老)會變成正常。

 文中又提及他們的婚姻是一種行為的謊言,有沒有真心的愛?是以結婚為寬恕自己行為,及害怕醜聞及孤獨。此喻與馬賽爾「上主的人」牧師之比喻有點不對頭。我反而認為並非醜聞,而且他們走到結婚之路是有勇氣的、可賞讚的。

 我們應以祝福之心,稱讚他們之勇氣。祝福他們永浴愛河。(作者王萬居╱北縣三峽文化醫院院長)

送終與優生

☉蘇友辰

 報載,荷蘭參議院通過有條件的安樂死,並將自今夏起正式生效。所謂有條件係指病人必須是患不治之症,且確實被病痛折磨到無法忍受之地步,而無其他可代替療法。最重要的是,病患必須心智健全,且有要求協助安樂死的真正意願。此項駭世創舉,引發全球反對聲浪,普遍認為不符國際人權公約的要求。

 對此,我國前一陣子也有熱烈討論,最後在宗教、倫理及道德多方考量之下,折衷採取安寧死,通過了安寧照護條例。當然以消極不作為方式(拿去維生系統)達到送終之目的,似乎較之積極作為(注射針劑加速死亡)和緩仁慈。但在效果上兩者殊途同歸,都是結束生命,對生命權一種合法的侵害。

 去年口服墮胎藥RU486核准上市後,因被列入第四級管制藥品,依照衛生署規定,使用者必須由具有優生保健資格之婦產科專業醫師處方,再經藥師調劑後,於醫事人員面前服用,並須在一定時間回診接受檢查追蹤。因程序繁複,隱私容易曝光,一般未婚少女懷胎者莫不望之卻步,轉而求助於黑市,對懷孕婦女健康可能發生致命的危險(如血崩),當初為防止濫用而列入管制之正當性及必要性,又引起正反的爭議及討論。

 不過,依照優生保健法第九條規定,懷孕婦女祇要經診斷或證明其本人或配偶有礙優生之遺傳性、傳染性疾病或精神病,或有醫學上理由足認定懷孕或分娩有招致生命危險,或危害身體或精神健康,或胎兒有畸形發生之虞,或被強姦誘姦懷孕者,都可依其自願施行人工流產。同條最後一款更規定「因懷孕或生產將影響其心理健康或家庭生活者」亦符合條件,大開方便之門,性氾濫與墮胎可說是相得益彰。如果口服的RU486不加適當管制,更是輕而易舉。強調婦女身體自主權,贊成開放而不加限制者,恐怕要三思而行。

 胎兒也是生命體,不容任意剝奪,但人類為了優生的考慮,可以立法將其打掉結束未來的生命,胎兒並無任何選擇權。反之,病患得了不治之疾,插管灌食,電療照鈷六十,生不如死,被折磨者不祇本身,還有其親人,有的甚至不堪折磨而先行離去者時有所聞。此情此景,吾人何故還要違反其意志,為了維持其殘喘毫無尊嚴的生命,而拒絕其求死之要求?這種違反人性尊嚴的慈善延遲,也是一種違反人道之作為。

 如果因為擔心畸形胎兒或身心障礙者之出世可能製造痛苦,增加社會成本,拖累家人,即可以人工或藥物斷送胎兒未來的生命;而對於已無求生意志的絕症病患卻不願及時施予援手結束其痛苦的生命,此種選擇性的矛盾,實有待理性平衡調整。(作者蘇友辰╱律師)

回應「對中醫的一些錯誤觀念」

☉蔡俊寬

 拜讀何曼德院士大作「對中醫的一些錯誤觀念」(自由廣場,四月十二日),感觸良多。中藥到底有沒有毒性?看看中藥的經典著作神農本草經怎麼說。

 神農本草經把中藥分上藥、中藥、下藥三種。

 上藥一百二十種,為君,主養命以應天,無毒,多服,久服不傷人 中藥一百二十種,為臣,主養性以應人,無毒,有毒,斟酌其宜。

 下藥一百二十五種,為左使,主治病以應地,多毒,不可久服。 中藥不是沒有毒性的,而且每一種藥都有其禁忌,使用時要小心。

 中醫治病要依病情、病人體質、節氣等狀況開立處方。這時要顧及「七情和合」,即單行、相須、相使、相畏、相惡、相反、相殺。「相惡、相反、相殺」屬於配伍上的禁忌,需要特別當心。

 學生時代,中醫教授常常告誡我們,藥即是毒,使用上要當心。醫者乃仁心之術,謹慎為之是不可或缺的。

 社會大眾往往以為中藥沒有副作用,一聽朋友有病,會熱心地推薦吃某種藥,這是要極力避免的,畢竟醫病是屬於專業範圍。(作者蔡俊寬╱藥劑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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