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民國90年8月16日 星期四


佞官與奸商
檢察官睡著了嗎?
有願就有力,有心就有福
母語教育的絆腳石
懷念倪安寧
一樣的公務員 不一樣的服務態度
公園的浩劫


佞官與奸商

☉陳茂雄

 經發會兩岸組的分組會議已取得共識,決定「戒急用忍」鬆綁,更嚴重的是行政體系宣稱遵照陳總統的指示,經發會的共識照單全收,行政體系只算是執行單位,不變更經發會的共識。

 王永慶等台商雀躍不已,對經發會的共識大加讚揚,但關心台灣前途的人等於受了一記悶棍,尤其是民進黨支持者可說是驚慌失措,若要這種結果,當初何必支持民進黨,由宋楚瑜或連戰當總統,最壞的結果也只是如此而已。兩岸武力衝突的或然率相當低,而最可能發生的就是中華人民共和國以經濟消滅台灣,到時候不只「台灣國」不見,連「中華民國」也一樣消失。本來有位政壇上超重量級的前輩交代,對新政府應多鼓勵,少批判,然而面對台灣存亡問題,也不能不批判。

  連幼稚園的學生都可算出,開放台商到中國投資,是肥了台商,瘦了台灣。台商可以利用對岸的廉價勞工賺錢,並將生產技術以及管理方法移轉對岸,增強對岸的競爭力,擊垮留在台灣的產業,提高台灣的失業率。更因為台灣經濟蕭條,房地產下挫,台商所抵押的不動產其價值遠比其所借貸的金額低,造成大量呆帳,形成「產業外移,債留台灣」的結局。先進國家的產業外移,是因為他們的資金過剩,若不外移容易造成通貨膨脹。然而他們的產業科技在世界上居於領先地位,外移的產業還是要依賴本國的支援,所以他們的產業雖然外移,但根還是留在本國。

 台灣的產業因為長期受到保護,所以廠商投資在研發方面的經費幾乎掛零,幾年來產業科技遠比先進國家落後,所以沒有根,產業移往中國更不是因為資金過剩,而是為了利用對岸的廉價勞工,本身並無資金外移的條件,如此勉強將資金外移,將使台灣的消費能力降低,致使消費性的經濟活動冷卻。

 更嚴重的是近幾年來台商一直努力在對岸生根,基於人權,台商是有權利到中國生根,但不應該「債留台灣」,拖垮台灣,所以只要抽掉台商的銀根,還清債務,歡迎他們到對岸當中國人。 以往民進黨罵國民黨黑金,可是國民黨有能力抗拒台商的壓力。民進黨執政,卻是「犧牲台灣,造就台商」,誰屬金權已相當明顯了。更荒謬的是執政黨不敢公開巴結「金權」,還以經發會為擋箭牌。

 有一個重要的關鍵,那就是經發會是如何產生的?若由筆者挑選,保證堅守「戒急用忍」,很顯然的,經發會只是一種障眼法,事實上政府早有定見。再說行政單位對經發會的決議照單全收是有違行政倫理,一個國家的政策是由立法單位所訂定,而行政體系則是執行單位,依照這種架構,經發會要算什麼單位?事實上它只算是諮詢單位,其共識只能當作參考資料,沒有「立法」的效力。政府找企業家來救台灣經濟,結果是犧牲台灣經濟來養企業家。

  若要使台灣經濟與企業家的利益雙贏,就要改變台灣的投資環境,而對台灣投資環境最大的殺傷力就是公權力不彰,對無理的抗爭無力抑制,任由部分不肖群眾訛詐企業家。早期的群眾運動是針對獨裁體制而來,一般獨裁國家的民運常以武裝革命或暗殺使獨裁者屈服,只有台灣是以最溫和的群眾運動爭民主,所以才會出現其他國家很少有的「寧靜革命」,針對民運過程來說,台灣的成就是可圈可點,但其副產品卻造成今天的亂象。

 在民主運動的過程中,勞工運動與環保運動也跟著興起,但後來這一類運動有一部分變了質,早期的群眾運動絕大部分是為了公益,後來逐漸出現為了私利而興起的群眾運動。在舊國民黨時代,為了維持獨裁體制,所以壓制政治性的群眾運動,而放任非政治性的抗爭,部分群眾利用執政者不正常的心態從中獲利,因而產生某些勒索性的抗爭。任何政黨執政,為了選票,也不敢得罪群眾,任由群眾訛詐產業界,甚至於醫師也是受害之列。台灣的選民向來不關心公共事務,只要事不關己,就算發生不合理的事也不會介入。

 更有不肖民代,為不合理的抗爭者撐腰,這種民代不但不會被選民淘汰,還會受到部分選民的支持。政府若真是要救台灣經濟,就要保護合理的群眾運動,抑制不合理的抗爭,只是不知道哪一個政黨有這種魄力? 台灣的工資遠比中國高,在台灣投資不易獲利也是事實,本來引進外勞是留住傳統產業的一種好方法,然而此舉將會提高台灣的失業率,其中最大的弊端是外勞也享受到最低工資的優惠。

 使台灣勞工與企業家雙贏的方法是外勞不要訂最低工資,但產業界必須聘請一定比例的本地勞工,如此可以使企業家獲得廉價勞工,又可使本地勞工有就業機會。

  一個國家的經濟是否具有競爭力,端看它的產業科技、產業的特色、天然資源等,依台灣的條件,競爭力本來就不強,以前經濟突飛猛進,是因為出現意外的條件,諸如全球性出現適合中小企業競爭的市場等,「意外的條件」消失後,出現目前的經濟狀況本來就是合理的,反而以前的經濟狀況是不正常,就以房地產為例,以前的價位是正常的嗎?對有產階級來說,當然希望房地產的價位上揚,但無殼蝸牛又怎麼想呢?生產性的經濟不景氣屬全球性的,而消費性的經濟不景氣屬信心問題,只要政局穩定,經濟就可復甦。但台灣的信心在於政治,不是產業外移,政府不應該隨著奸商的音樂起舞。(作者陳茂雄╱中山大學教授)

檢察官睡著了嗎?

☉張國財

  一直陶醉在創造「經濟奇蹟」的台灣,近年來終於嚐到了苦頭,也領教了「環保侏儒症候群」的厲害。 對老一輩的台灣人而言,「土石流」是個聽都沒聽過的玩意兒;對新新人類而言,卻儼然生活的一部分以及生命無法承受之重。

  如果說,樹就好比是大地的毛髮,那,台灣無疑已因嚴重掉髮而有禿頭的傾向了。 翻開南投縣建設發展基金會編印的「九二一南投大地震╱大割裂╱哭泣的心臟」一書,最怵目驚心的,可能是被九二一地震波撕裂成一公尺寬、十餘公尺深的九份二山的「一線天」,山頂上,是一棵棵迎風招展、搖曳生姿的檳榔樹真是好一幅悠閒景致,看不出是大地怒吼後的景象。 七月卅日桃芝颱風襲台,雖非強烈颱風,卻重重摧殘台灣。在許多媒體刊載的家毀人亡圖片的背後,赫然又見一大片檳榔樹海。

  這一次又一次相同的見證,當然可能是巧合,只是,巧合未免太頻繁了吧! 如果向政府承租時約定要造林,結果種的卻是檳榔樹;如果在可以種植一千棵檳榔樹的土地上超量種植二千株;甚至根本就是侵佔公有土地種植檳榔,在向因此受害的災民伸出援手的同時,也不宜忘了追究相關應負的責任。

  有些錢,是不應該也不可以賺的! 可惜,在類似不幸災難事件的處置過程裡,都只看到善後情的一面,而看不到法、理伸張的一面。悲劇之一再重演,教訓之未能體悟,這未嘗不是原因。 在拆除違建或竊佔國有地蓋這蓋那的眾多範例裡(如台北綠十九公園預定地違建及高爾夫球場之闢建),違法犯紀在先的民眾不但不虞受到處罰,反而可以取得補償費或就地合法,形成政府變相鼓勵、獎賞民眾違法犯紀的怪現象。

  吾人不解的是:糾舉不法,不是檢察官的職責嗎? 或謂:違建被拆損失難免,土石流受災戶一生心血付之東流已夠可憐,何忍再訴之於法?這話猛一聽,也不是全然沒有道理。

 問題是:究竟要把「法」擺在理、情之前還是情、理之後? 以往,台灣民眾只知道法官的厲害處是「有錢判生、無錢判死」,現在,終於認清檢察官更比法官厲害多了│如果為非作歹的嫌犯,檢察官是視若無睹、無動於衷,那不勞法官大人出面判生判死,案子在檢察官這一關就先給攔下來了,根本到不了法官手上哩! 宋楚瑜破綻百出的興票案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多虧「天才檢察官」洪泰文的「明不查、暗不訪」,宋前省長所有無法自圓其說的爛賬,洪泰文檢察官一概以無從追究一筆勾銷。只派洪檢察官一人辦案大家閒話一堆,這回乾脆讓五人小組接手。 陣容夠浩大吧?只是,好幾個月又過去了,不知五人小組的進度如何了?吾人唯一知道的相關訊息只有一個,就是:興票案的最重要關係人李前總統,雖然很誠懇地主動向檢察官喊話,願意向檢察官說明作證,只不過,五人小組對這主動送上門的證人似乎不感興趣。

  急,你急,他急,證人急,人家五人小組不急,又有啥用?檢察官比法官厲害的說法,這下子大家總該相信、見識了吧! 問題是,請問:檢察官大人什麼時候才睡醒?(作者張國財╱新竹師院副教授)

有願就有力,有心就有福

☉李美琴

 花蓮慈濟大學公共衛生系張姓學生,攜帶硫酸等危險物品上火車,造成六旬老翁意外灼傷。 張姓學生為慈青社社員,假期中排滿檔期,參與社會服務。這次正是要赴南投集集災區,卻一個不小心犯下「過失傷害」。

 事後,其不時為老翁助念祈福,也不時警惕自己,流露的神情,有著深沉的懺悔。應對進退,謙恭有禮,如報導所云,不像一個才十九歲的青年。 這種奉獻自己,走入人群,以服務他人為懷抱的情操,相較於為演唱會瘋狂守候,通宵達旦,或沉迷網咖,或嗑藥的人,一為提升,一為陷溺,有天壤之別。

  此一事件警惕我們,意外可能肇因於一個小小的人為疏失,千萬不可大意。青年學子從事公共服務,必須有大人的關懷,包括事前準備工作及安排,事後檢討得失;至於處理危機能力仍待訓練,如事發當時,不知如何立刻處理。 我們很高興慈濟大學以愛護學生的立場,盡到協助處理的責任,同時誠懇地希望,丁老先生能給予我們的孩子愛與寬容,撤回告訴。

 另一方面,我們也感欣慰,因為從張姓學生身上,看到這社會仍充滿了希望。請張生不要害怕,更不要氣餒,莫忘記以「參與志業,人生成就無限」的初衷。如羅賓威廉斯在「心靈點滴」影片中所詮釋的,許多的苦難無非是為了彰顯更多的人性與光輝。「有願就有力,有心就有福」。

 倘若仍能堅定意志,繼續本著探索生命、了解生命、見證生命、奉獻生命的情懷,我們將願意感謝,這一個事件所帶給我們的啟示。(作者李美琴╱北市南門國小教師)


母語教育的絆腳石

☉許極燉

  台灣的本土語言、台灣人的母語福佬話、客家話和原住民話,自從十九世紀末年日本殖民統治以後開始凋落。在日語作為國語君臨之下,台灣人的母語只有福佬語在日治初期一度被外來統治者寵愛過。

 日治末期,盧溝橋事變以後的八年,總督府全面封殺台灣人的母語。其後,國民黨政府統治台灣,如法炮製語言政策,獨尊北京語為「國語」而嚴厲禁止台灣人的母語。雖然近十年來,隨著戒嚴令的廢止,對母語的禁令也解除,但是,台灣人不知母語滋味之醇芳者何其多矣! 解嚴已經十三年多,教育部語言政策卻舊態依然。

 教育官僚的心態被大中國主義情結所桎梏,歧視本土語言猶不知覺。即使代表本土的政權登場一年來,別說對母語,甚至對華語拼音還是故步自封,唯中國馬首是瞻。教育部長曾志朗專制排除國語推行委員會以民主方式決定的整合華語與母語羅馬音標的「通用拼音」,而執意要採用跟國際習慣諸多矛盾的「漢語拼音」。常務次長呂木琳等人不承認本土母語是「國(家)語(言)」,而必貶稱為「鄉土語言」。

  台灣的母語教學一直是民間在自力救濟地推行,中央政府無為無策,直至前任教育部長楊朝祥才決定要在九年一貫課程中納入每週兩小時的母語教學。豈料,曾志朗上任後,反把兩小時母語課刪改為「至少一小時」。況且,形式上雖是「正式」課程,事實上並不舉行考試評價。那麼,教、學雙方必然應付了事。

  九月母語教學就要開始,如今師資、教材沒著落,文字、音標「散茫茫」。曾志朗竟然說:母語教學只要會「聽」和「說」就可以!母語文字化是母語生存發展不可或缺的條件,如此對自己母語無心、無愛的教育部長,還不可議嗎? 母語教育的絆腳石還出現在地方政府裡。

 筆者近年來較有機會回國為母語教學盡綿薄之力,今年上半年已經為此跑了五趟了。發現有些縣政府,編印母語及本土教材。 就以筆者故鄉的高雄縣和就讀六年中學的屏東縣為例。兩縣的「福佬語」教材(屏縣九二年、高縣九三年)都把名稱誤作「河洛語」。

 筆者曾請教過編輯人員何所據?卻無以答。料想「福佬」、「河洛」音近,而後者「高尚」,是中原語言。此種思考違反事實,質諸史記以及泉、漳語史,再加上最近林媽俐醫師研究血液證實台灣人非漢人,台語源流的閩南語絕非中原河洛之語言。

 台灣福佬語既是七成以上台灣人的母語,而日治後百年來已經「約定俗成」稱它為台語,怎麼會是「福佬沙文主義」? 此外,高縣有編印「我的家鄉」,其中九四年版的五十三頁仍誤用「河洛」人。九三年的六六頁把有酒矸「通賣無?」誤作「口尚賣口麼?」而且把「收買」酒矸(瓶)誤解作「賣」酒矸。

 此外還有若干錯誤,不一一列舉。 今暑應邀回國擔任鹿耳門聖母廟辦的台灣文史營以及文建會主辦、台南縣承辦的母語講習營時,獲得台南縣府發文給縣內各國小的一項文件,謂縣府正在編印「鄉土」語言教材–「南瀛台語冊」第一冊,預計七月底印製完畢,並通今各校「鄉土」語言教材的評選暫緩。

 縣政府有沒必要編印教材,令人質疑,據悉承包編輯「工程」者又非母語專業。抑且文字、音標未有公認制度而以一個半月急就章從事,姑不論品質如何,實不該在民間推展母語教學,教材準備就緒的此刻,突然一聲令下「暫緩」,何異「禁止」?如其無打壓民間母語教學的意圖,公文中何不言明教材評選將俟縣府教材編成後一併舉行。

 然則,如果縣府編的教材品質差而不被採用,又豈非浪費公帑? 筆者於五月中旬參加國外僑社參訪團回國時,收到南一書局「鄉土語言教材」,末尾署名「南一書局北區服務中心」「魏松彬敬識」。

  它在「一、說明」項內謂:目前不景氣,為減輕家長額外負擔,該公司以服務為目的,將於九年一貫國語學習領域中,將隨冊附贈鄉土語言教材。在「三、辦法」中:1.選用南一版的國語學習領域之年級,免費隨冊附贈鄉土語言教材。

 2.閩、客語教學內容搭配國語教材,老師不必花時間做課前準備。 顯然,南一書局在意的是推銷其國語教材,至於母語教材和教學都只是「國語」的附屬品。雖然說好聽話要贈送,卻是以買它的國語教材做條件,所謂「服務」,只不過是苦藥的「糖衣」。如此歧視母語、輕視母語教學的書商,又是母語教育的另一種絆腳石!(作者許極燉╱台灣通用語言日本協會會長) 

懷念倪安寧

☉黃富源

  憶起我與「雅文兒童聽語文教基金會」前執行董事│倪安寧女士的情誼,要從五、六年前打到門診診間的一通電話說起。 那天上午我在看門診,素未謀面的倪安寧來電,說是羅慧夫院長推薦我擔任雅文兒童聽語文教基金會的董事。

 當下我心想,我已經是好幾個團體的董事了,實在沒空,理應把這個機會讓給其他比較有時間投入其會務的專家學者;再說,我是小兒科醫師,有關聽障的基金會,「似乎找耳鼻喉科比較對吧」?可是倪安寧問我,可不可以撥個空到「雅文」看看?或抽點時間參加「雅文」的董事籌備會議?她的盛情實在讓人難以拒絕,於是我參加了他們的籌備會議。 實際接觸之下才知道,原來倪安寧的小女兒即有聽障問題。早年她帶著女兒所看過的每一名台灣醫師都搖頭,直稱唯有學習手語一途。

 沒想到倪安寧攜女訪遍全世界與聽障治療有關的醫師和專家,在國外醫師建議下裝了人工電子耳,並施予一種聽覺刺激配合口語訓練的「聽覺口語教學」之後,她心愛的女兒終於學會說話,打電話聊天無礙,也可以到一般學校接受教育,不必上特教班! 這個故事讓我驚訝,老實說,我從來不知道有這樣的事情│原來只要及早幫助聽障兒,他們的聽覺和語言學習就有希望恢復正常,協助他們過正常的生活;而當時「雅文」熱心推動「聽覺口語教學」所需的經費,竟完全來自倪安寧和她的夫婿鄭欽明董事長兩人,沒有任何外界的捐款,這又是一件教我訝異的事情。

  於是我心想,人家都肯付出這麼多的財力心力了,我只是被要求擔任董事一職而已,哪還有什麼拒絕的理由?就此我接受該基金會董事的工作;我所能做的,只是把基金會的理念宣揚出去而已。所以後來一有演講機會,我就會提到「雅文」誕生的故事,對聽眾解說與「雅文」相關的訊息。接著又在醫院推動新生兒聽力篩檢,及早為聽覺有問題的孩子安排輔助器或裝置人工電子耳,讓他們「無聲世界變有聲」;而這樣有意義的工作,也完全由雅文基金會提供經費來進行。

  有時我真的不知道:倪安寧和她的先生為何如此樂於付出?以基金會推動的「聽覺口語教學」為例,這樣的教學原本只在台北,後來推展到台中、高雄,其相關的師資、設備、屋舍等開銷,早期竟一直都是他們夫婦倆全數負擔,最近幾年才開始募款;而且雖然善款源源不絕,但他們夫婦兩人每年仍大量捐助會務的推動。我想,就算倪安寧的先生再會賺錢,也要有一顆「肯給予」的心,才促使他們為社會這般付出。

  我到衛生署服務之後,有一天代表署長參加一項感謝民間捐助的活動│那是立法院王金平院長擔任董事長的台灣癌症基金會獲贈兩部所謂的「小小『抹』香鯨」車的受贈典禮;醫護人員可以開著這部車,去為婦女進行子宮頸抹片檢查。到達現場我才知道,這兩部車竟然也是倪安寧和她先生捐的! 其實當時倪安寧已經知道自己得了乳癌,在自己也是病人的情況下,竟還關心台灣的子宮頸癌婦女,這種完全為別人奉獻的精神,實在教人敬佩。

 倪安寧還在當天的致詞中表示,她生活在台灣,已經是台灣人,當然要為台灣做點事(倪女士是美籍台灣媳婦);而她自己是乳癌病人,更能體會子宮頸癌的防治需要被關心,既然關心,「捐部車子也是應該的」。 兩年前突然傳出倪安寧罹患乳癌的消息時,我曾經為此疑惑,不知道上天為何如此安排,竟讓這麼好的一個人得到乳癌?而且才剛發現,就已經是難以治療的末期腫瘤?有一天大夥兒過去安慰她,她倒反過來鼓勵大家,直說「雅文」一定要繼續照顧聽障兒的工作,而且邀大家一起為基金會裡一名老師的先生禱告,祈求上天趕快治好這位先生的病。

  這就是倪安寧,總是為別人著想,自己遭遇挫折時,則只是一笑置之。即使是罹患這種人人聞之色變的事情也一樣,在她身上看不到沮喪,完全沒有病人的樣子,大家仍然看到一個鬥志昂揚的倪安寧。 捐贈「小小抹香鯨」號的活動之後,我便因公務繁忙,不曾與倪安寧見過面。只從代為前往探訪的內人口中得知,倪安寧一直勇敢面對自己的疾病,而且即使病重,仍堅持人生必須活得有意義。而今年六月八日,我剛好要去丹麥開會的那天,傳來倪安寧過世的消息,後來他的先生告訴大家,想要出一本有關其愛妻的紀念特刊。

 因此我願藉此為文,讓大家知道我所認識的倪安寧。 對於這麼好的一個人,竟然這麼早離我們而去,不瞞大家說,在她的追思禮拜上,我忍不住掉下了眼淚。(作者黃富源╱衛生署副署長)

一樣的公務員 不一樣的服務態度

☉楊淑卿

 敝人住板橋,八月中旬至公家機關辦事,見識到截然不同的服務態度。 第一天跑的是當地的戶政事務所,服務人員奉上熱茶,抽了號碼牌,便安心等待叫號,不到十五分鐘,已辦好二份戶籍謄本。在市公所,里幹事詳細的為我解說申辦流程。

 於稅捐處,一樓的志工媽媽親切的指導我該如何填表。 第二天跑的是國稅局北區分局,上了樓,問服務小姐該找哪個窗口辦理我的事項,她說找稅捐處去,那是他們的事!我回覆她昨天已去過了,而且事先打電話確認在這兒辦理沒錯。

 她一聽大為不悅,問是哪一個小姐這麼說的?此時,走來另一個小姐,要我至樓上填表申請即可。 我上樓再問門口服務台人員,這個小姐有笑容,但不知道申請書是哪一種、放那兒、找誰辦理。

 我每發問一次,她再問別人才回答我,然後低頭看桌上的報紙。我填好表,她要我回樓下遞送,我下樓再問剛剛那位小姐,她的火氣更大了:「回樓上去!這裡不收!」 再回樓上另找收文處。經過二人指點,總算是找著了。辦事人員電話正聊得愉快,我站了好一會兒她也沒發現,還是旁邊人員幫我遞上。

 她並未審核,只飛快開了張收據給我,然後繼續講電話,彷彿那才是正事。 如今裁員風盛,大家莫不兢兢業業,以求保住工作。公務人員還是這種心態,真讓人感到他們對不起這份工作。

  八月十四日上午十一時四十五分左右到清水地政事務所申請土地謄本及建築物謄本,請教服務台人員,請她告知要申請的資料,應如何填寫。她說先申請土地謄本之後再申請建築物謄本。申請土地謄本時,承辦人告知總共六十張,一千二百元。

 我覺得很訝異,不是幾十元就可解決的嗎?她告知是因為公寓有很多戶。我問是否可暫停列印,不要印那麼多,她說沒辦法停了。當時皮包只帶了七百多元,不夠繳費,只好回去拿錢。事後才了解,謄本分個人和全部,但因本人不懂,沒填寫,承辦人就全部列印。

 心想,如果承辦人在列印前先確認一下,我就不會白白損失那麼多的費用了。氣憤之餘,寫了生平第一張投訴書,丟入意見箱。 隔天上午接到地政主管的道歉電話,並告知是她督導不周,以後會改進。本人接受她的道歉。

  大環境在變,為什麼一些基層公務人員還是老大心態,他們可能想,反正是鐵飯碗,不怕被裁員。回想前幾個月到戶政事務所申請資料,獲茶水相待,禮貌應對。同樣是公務人員,為什麼態度差那麼多?


公園的浩劫

☉林益山

  台北市的民生社區很多公園前一陣子翻修,我想主要的目的是在消化預算,但卻造成公園植物及大自然的浩劫。

 就以我家對面的新東公園為例,舉二件事情,說明於下:

 一、新東公園目前在整修當中,小小的公園地下埋了十幾根大型的排水系統涵管,目的是在排水,但這是非常荒謬的措施,因為我住在公園對面十幾年,公園裡及附近從來不曾淹過水,何況公園裡有許多大樹,雨水都不夠它們吸收,把那些雨水排到水溝裡幹嘛。設計者根本不懂公園生態,美其名整修公園,而遂其消化預算浪費國家公帑之實。

  二、新東公園在整修中,巨大的怪手開進公園,在園裡橫衝直撞,可憐一些種了幾十年的樹牆被連根拔起壓死,令我心痛不已,每次看到怪手肆虐公園的樹木,就心如刀割,因每天我在吃完飯後到公園散步,與公園裡的一草一木有深厚的感情,對於這些施工單位的無知,深感憤怒。

 一棵樹木的栽培要十年以上,公園是都市之肺,靠的就是這些樹木幫我們人類淨化空氣!愛護這些大自然的樹木都來不及了,怎可任意摧殘。

 我建議台北市政府在此財政困難的時刻,不要再每年發給里長公園整修費了,否則這些人為了消化預算,每年整修公園一次,造成公園的浩劫,浪費公帑,莫此為甚!(作者林益山╱台北大學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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