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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商赴中國投資對台灣的好處在哪裡?」座談會 系列一(89/09/25)

系列一(89/09/25)

 黃天麟:登陸管制 須從量、從速
 
李長貴:建構競爭力創造美麗台灣
 
陳明通:堅持國家安全 防堵技術外移
 朱立倫:產業外移 受迫非經濟因素
 李應元:公共建設 政府宜積極推動
 梁榮輝:高科技產業赴大陸
 許振明:利用創投 輔導傳統產業升級

台商西進宜不宜 官學民代大會診  

討論題綱:

 一、目前企業赴中國投資的情況?投資利益匯回情形?
 二、台商赴中國發展,對台灣總體環境的好處在那裡?負面影響如何?
 三、為維護台灣經濟安全,政府應如何重新規範「戒急用忍」政策?
 四、政府如何挽救台灣傳統產業衰退危機?

☉主持人:台北時報社長李長貴
與談人: 台綜院執行祕書梁榮輝、台大經濟系教授許振明、 經濟部次長陳瑞隆、陸委會副主委陳明通 立法委員朱立倫、立法委員李應元、 國策顧問黃天麟
☉記綠:記者陳中興、林淑媛、陳怡伶、朱漢崙
☉攝影:記者莊中隆


 黃天麟:登陸管制 須從量、從速

 近來股市表現非常不好,平常所謂的「基本面」很好,其實是錯誤的,其實,經濟的基本面不是很好。我們可以從以下幾點看出端倪:

 首先,是儲蓄率逐漸下降的問題。我還記得大約在民國七十五年時,儲蓄率還高達三十八%,自此即開始下滑,到民國八十年,儲蓄率降到二十九%,到民國八十八年,更降至二十六%,比日本、韓國都來得低。

 第二,則是經濟成長率,尤其,今年的成長率是亞洲四小龍中最低的,還記得過去十幾年中,經濟成長率始終維持在二位數,但從民國八十年以後大幅下降,僅剩個位數,從七點六%、六點八%,降到八十七年的四點七%,八十八年則回升至五點七%,今年也上升至六點多個百分點,由此可見,台灣的經濟成長的確在萎縮中。

 第三,是銀行的放款成長率的年年下降,根據我的觀察,不是銀行不肯貸放,而是沒有人來申貸,原因在於,這些企業都不在台灣投資,而是想赴大陸投資。

 從民國三十九年至七十九年,台灣與大陸是兩個完全隔絕的個體,但隨著八十年開放對大陸投資的開始,過量投資反倒讓台灣吃足苦頭,據統計,從民國七十九年至八十五年,台商赴大陸投資異常熱絡。

 其實,政府單位所做的統計並不正確,因為,有許多赴大陸投資的台商並沒有向台灣當局登記,根據我所收集的資料,大陸當地的統計顯示,從民國八十年至八十五年,台商海外投資佔GNP(國民生產毛額)的比率為四點三%,遠比日本的○點九八%與美國的○點九一%高出許多,此外,單單統計對大陸的投資部分,台商對大陸投資佔GNP的比率為二點四%,也遠高出日本的○點○五%與美國的○點○三%。

 而台商赴大陸所依靠的就是大陸的廉價勞動力,據統計,台商對大陸勞動力的依存度是日本的五十倍、美國的八十倍,究其原因,就是赴大陸投資過快、過多。

 我們再從外匯談起,以十年前的外匯存底為例,當時約為八百多億美元,光一年就可以有四十多億的利息收入,近十年來就可有四百多億的利息收益,累算至今應有二千多億的外匯存底,然而,現在的外匯存底卻僅有一千一百三十多億,可說完全沒有增加,顯示我國的外匯力量正在逐漸萎縮。

 此外,從近來股市表現看來,傳統產業的跌破票面,主要是因為企業赴大陸投資之後,反倒與台灣的傳統產業競爭,到頭來台灣的企業只有兩種選擇,不是外移就是關門大吉。

 企業赴大陸投資絕對對企業有利,但對國家來說卻是一大損害,舉例來說,長榮集團董事長張榮發是澎湖人,但自他到台灣發展後,對他個人而言是好事,但澎湖卻未曾繁榮,對澎湖本地而言卻是傷害。

 最後要提醒大家的是,到大陸投資過頭,最後可能連總部都遷移到大陸,赴大陸投資必須有所限制,但也不能僅捉大放小;此外,必須從量、從速管制,不可太快也不可太多。

 李長貴:建構競爭力創造美麗台灣

 台灣經濟發展遭遇到空前的浩劫,股市跌跌不休,傳統產業的經營陷入嚴重困境,產業的外移可能帶來泡沫化經濟,隨著生活品質和社會治安的惡化,這是預料中的事實。政府一再呼籲台灣經濟基本面不差,是十年來最好的一年。陳總統也意識到資本市場與傳統產業的嚴重問題,轉變政策上的優先順序,暫緩社會福利政策的實施,以發展經濟為當前之務。

 資本市場的蕭條和傳統產業的困境,原因在於台灣投資環境的惡化,包括投資的外在環境和投資的內在環境。 投資的外在環境即是安定的政治局勢、明確適時的產業政策、人力資源的技術及大眾的投資意願、原料與能源的穩定供應、以及健全的金融體系和支援等等。

 新政府執政四個多月來,政情不穩,朝野政黨互相傾軋,混亂鬥爭的現象,再加上新政府執政經驗的不足,搞亂了產業政策,包括核四及水庫興建問題,過度的資金流到大陸,及銀行呆帳居高不下,這等等因素惡化了產業發展和外在環境,使台灣投資環境已經不具備支援產業的發展。

 更嚴重的是朝野政黨不曉得如何建造一個有利於企業發展的產業環境,使投資人的信心喪失,看破了政府的能力及在野政黨的作為。

 經濟的泡沫化及經濟空洞化可以從傳統產業經營的困境、股市跌跌不休及銀行呆帳看出。 傳統產業股的破底,以及其適應世界市場的競爭力滑落,中國大陸及東南亞國家傳統產業的生產力和競爭力,追趕上台灣的傳統產業,使台灣傳統產業的競爭力滑落。

 台灣的傳統產業在面臨中國大陸和東南亞國家強大的競爭壓力,所採取的兩個策略,即將產業移師外地,尋求經營成本較低的國家和接受市場的地點,來解決傳統產業的困境。

 另外的傳統產業即採取企業再造,提升經營獲利能力,發展創新研發能力,提升產品和服務品質,並提升該企業的生產力和競爭力。

 根留台灣、振興傳統產業及活絡資本市場是當前我國經濟發展最重要的課題,也是台灣人民當前最關心的問題。今年年底我們將加入世界貿易組織,這些課題更加嚴重,更是創造一個美麗台灣的方法和目標,從國家安全、經濟安全和社會安全的整合政策和策略來建設我們的國家。

 管理大師麥克波特曾經對我們提醒,目前台灣最重要的要建構國家競爭力,我們希望政府官員、朝野政黨的政治人物及台灣的企業家多了解國家競爭力的基本要素是什麼?怎樣才能把台灣建設為一個美麗的國家。

 陳明通:堅持國家安全 防堵技術外移

 台灣過去會締造經濟奇蹟,從獨立的經濟體發展出來,與兩岸隔絕有關,八○年以後我們允許廠商前往中國投資,對我方難免有所衝擊,尤其我國即將加入世貿組織,有更多人的參與、透明化,但也同樣面臨更多的競爭。

 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後,將會面臨相當嚴峻的考驗與衝擊,假若我們能夠順應新的環境變化,在全球化過程中能夠挑戰成功,回過頭來必須確保台灣的經濟主體,如此一來,加入世界貿易組織才有意義,否則開放赴中國投資對我們經濟主體會有不利影響,若再加上入會的衝擊,台灣面臨「澎湖化」的話,問題就變得非常嚴重,我認為台灣的經濟安全,必須鑲嵌在整個國家安全上。

 最近有部分媒體社論修理我們動不動就提「國家安全」的大帽子,但我認為國家安全這四個字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我們社會了。

 國家安全有非常多的面向,所謂國家安全是這個政治共同體的整體利益的安全與保障,可以表現在國防安全上,確保國人不受別人欺負,不受其他人的竊取與剝奪,但必須有了經濟主體性才有政治主體性,也才有人民的主體性,假若一國經濟缺乏主體性,變成別人的邊陲,成為消耗勞工與環境的地方,如此流血輸出,又何來台灣的政治主體性。

 中國不僅對台灣文攻武嚇,也希望透過經濟的吸納達到政治吸納的目的,面對所處的環境,台灣政治主體性即顯得更為重要。

 目前我國必須考慮「賺了錢」後,是否會失去台灣經濟與政治的主體性,因為這樣的代價絕對是得不償失。 陸委會是扮演把關的角色,也就是維護國家安全的角色,我們雖然要賺錢,但我們不能喪失經濟主體性,資金的流動雖然擋也擋不住,技術的外移也一樣,要如何才能有效防堵,除了道德勸說外,唯一的方法就是堅持國家安全的理由,正如蔡英文主委所提倡的國家安全網的概念。

 國家安全網要有多大?如果赴中國投資衝擊很小,當然讓廠商外移出去,但如果會對台灣造成很大的衝擊,並在可見的未來會導致更大的危險,就必須設法防堵,不能讓廠商隨意赴中國投資。

 因此,陸委會組成專案小組檢討赴中國投資政策,但這絕不是反對自由化,如果從國家安全的觀念,透過輿論、社會各界的支持,了解我們的安全網要張到哪裡,讓我們的傳統產業如何生存下去,主體性的概念絕對要擺在第一位,陸委會絕對不是單純的反對廠商去中國投資,主要理由是如何防止台灣主體性的喪失。

 我到政府部門服務後,才深深感覺國家安全議題不可等閒視之,我當然願意政治問題政治解決,但政治談判有多少籌碼與空間,這是必須思考的重點,當經濟主體性逐漸流失時,試問你能有多少的談判空間?

 朱立倫:產業外移 受迫非經濟因素

 台灣很多傳統工業區廠房早就空掉了,或公司只剩主管,其他都到大陸設廠,到深圳、蘇州、東莞;再看國內科技裝配業,已有超過三成在大陸設廠,洽談中的也不少,甚至台積電、聯電也準備到大陸設廠,中國投資已成為台商趨勢。

 從宏觀來看,歐盟成立共同市場、美國成立強大經濟體,亞洲來看包括台灣、新加坡、香港,如何進行區域分工,也是必然趨勢,如果中國是最好的生產中心,那台灣要變成什麼?

 今天限制台商到中國設廠,有可能嗎?這恐怕是不可能的,我們要注意的是,他們走了之後,什麼該來?這些產業走了,我們該怎麼辦?新力說要在台灣設研發中心、採購中心,經建會日前提出「全球運籌中心」,台灣要變成生產中心那是不可能的,台灣要變成營運中心,應該比較趨近於採購、研發、管理;我們關心的是如何協助台灣成為研發、採購、管理中心?對中國投資,對我們來說是一種風險管理,如何能以配合額問題來處理?過去老師曾教我們做「異常管理」,異常管理是設定一種警訊,且這種警訊要隨環境的改變隨時做改變,設個「五千萬美元」的上限是沒有意義的,就像我們限制台積電、聯電去大陸設晶圓廠,但王文洋在大陸搞晶圓廠,卻管不到他。

 針對民進黨秘書長吳乃仁提出「配額管制」、央行副總裁提出「國安捐」等問題,大陸投資風險管理,不應以國安捐,或者配額管制方式,應拋開「戒急用忍」的舊思法,以異常管理來規範大陸經貿投資活動。

 我在立法院休會期間到桃園七個工業區辦廠商座談會,廠商們說了很多真心話,他們又何嘗願意離鄉背井到海外投資?他們說,台灣設廠的人力、資金、土地成本等等,他都還能忍受,台灣的管理技術等相對還存在優勢,但他們提出幾項非經濟因素造成他們必須外移。

 第一是環保法令;台灣環保法令多如牛毛,我們用歐美的高標準來訂環保法規,實際無法執行,做不到的結果,只好偷偷去倒,但現在連偷倒都不行了,因為抓到要判「無期徒刑」,那乾脆到海外去投資。

 第二是勞工運動問題;勞工意識高漲後,形成的除了勞工成本問題之外,嚴重的不單純是成本,而是形成一種相對「壓力」,很多老闆都感慨「不想當老闆了」,乾脆讓勞工來做。

 第三是治安問題;除了一般社會犯罪事件之外,基層還存在太多「工安」、「環保」和「工運流氓」,政府高層掃黑雖然抓立委很好看,但也希望將存在於基層的各種工運流氓、環保流氓與工安流氓一併掃乾淨。

 最後,是政治要安定;政黨輪替後,台灣要更好才對,今天民進黨成為執政黨,民進黨應該解決問題,不是製造問題,但現在民進黨很多人都在製造問題,而不是解決問題;很多事不需要訴諸媒體,或點名院長下台,好好協商問題就能解決,這都是執政黨的心態要調整。

 李應元:公共建設 政府宜積極推動

 如果要解決股市資金動能問題,也不能由限制投資來解決,但應該朝檢討外資政策著手,因為包括美僑商會在內,都在質疑外資開放政策,造成外國人資金進入台灣不方便,我們應該檢討有些法令會造成外資匯入台灣的困難。

 另一個重點是:是否開放中資來台。過去中資入台,大家很擔心,包括中資進入電子媒體,這種中資我們不願意,但是否能限制部份產業,例如房地產,因為房地產它「帶不走」。

 此外,金融業的管理政策,是否應再檢討?過去國內金融業因為競爭不夠,所以開放新銀行設立,但現在銀行業自由化、國際化後,面對國際競爭,我國銀行的規模太小,且對產業評估放款能力不足,應該鼓勵金融業合併,擴大國際競爭實力。

 在產業面方面,我國經濟兩極化嚴重,財富分配不均,高級車仍舊大行其道,但還有很多人生活溫飽都有問題,這代表我國從傳統工業轉型到高科技工業的過程中,無法吸納的人力要怎麼解決?這恐怕要財經部門多加著墨解決。

 新政府應該怎麼讓傳統產業在台灣有生意可做?我想改善國民生活環境是一個著手的方向,例如台北縣板橋市、三重市新市區重新規劃都已一步步進行,還有污水下水道工程,公共工程委員會雖然已撥了四百億元,但甚至比馬來西亞的興建規模還小,類似這些基礎性公共建設,政府應該在景氣低迷時積極進行,一方面提供營建工人工作機會,同時改善國內居住環境。

 我們的企業家很聰明,應該不會將所有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台商雖然投資大陸金額不少,但東南亞也投資不少;經濟問題用經濟規範去解決,但就政府來說,毫無疑問要以國家安全當作最重要,當危害國家安全時,一定要以國家安全的立場去處理。

 但是如何留住資金在台灣呢?第一個要創造好的創業環境,企業就不會流出資金,例如:分散大陸投資到東南亞、公共建設問題、語言訓練、投資扺減、租稅工具、金融工具等,將資金風險分散,才是政府應在意的事。

 政府應不擇手段繁榮生物科技,不管利用各種租稅優惠、金融工具,讓台灣小的製藥廠商都投資在台灣,我們輸瑞士的製藥工業輸得太多,集合最新的生物科技、基因工程人才,政府給予最大的補貼,讓生物、製藥產業成為台灣下一個高科技明星產業,我們都有這種能力。

 最後,我舉淡水河出海口,海水、淡水交界處,一定是浮游生物最多、魚類最豐富的地方,台灣一方面連結有美國矽谷高科技,但另一方面又拿錢到大陸投資傳統產業,如果不是國家安全因素,台灣應最有獲利機會,但基於國家安全,高科技應該管制高科技,這點美國也有先例;台灣是海洋文化與大陸文化交界處,適合培養另一種獨立新文化,我對台灣經濟前景相當樂觀,因為台灣人民的素質太高了。

  梁榮輝:高科技產業赴大陸

 須更謹慎 台商赴大陸投資對台灣的好處究竟在那裡?在評估這個問題時,我們應該將「產業發展」與「經濟發展」這兩個面向分清楚,不應該混在一起,模糊事實。

 平心而論,赴大陸投資當然對個別廠商發展有利,但產業外移對台灣經濟與大多數人民卻不見得好。 我國正面臨產業結構的轉型,長期來看,生產成本壓力日增的傳統產業的確會被淘汰,但這個淘汰過程是漸進的,而不是短期內急速撤離台灣,因為如此一來將使中高齡失業人口暴增。

 高科技產業由於吸納的勞動力相當少,因此在增加就業機會方面的幫助實不如傳統產業,可想而知的是,傳統產業短期內大量外移,所造成的失業問題實不堪設想。

 目前我國科技產業,包括電機電子業赴大陸投資的比率佔我國對大陸全部投資的三分之二,技術外流的危機可說越來越大。 傳統產業去,外流的是資金,而科技產業去,外流的是技術,當我們的資金與技術都外流,台灣未來的經濟發展將何去何從?我在此舉一個例子,來證明近年來國內的大陸投資熱實越演越烈。

 國內曾有一個銀行配合政府政策,並準備了十幾億元低利貸款給中小企業,結果發現實際上只貸出了三千萬元,原因何在?據這家銀行的說法是,原因是這些中小企業表示,他們並不打算在台灣投資,而是希望能有「週轉金」作為到大陸投資之用,由此可見傳統產業赴大陸投資的熱潮。

 但事實上企業赴大陸投資的確有其商機,但這種作法卻並不利於台灣經濟;目前台灣大部分媒體都說赴大陸投資好,這是錯誤認知,這樣的思考亦有偏頗之處。

 現階段如何解決台灣過度赴大陸投資問題?我認為,政府與其極力防堵對大陸投資,倒不如回頭健全台灣的投資環境。 我認為,現階段「戒急用忍政策」應分成下面兩個部分來調整:一、傳統產業改為「戒急用緩」,政府設一個兩岸產業投資諮詢委員會,讓產業不要一下子大量外移;切記政策必須以「人」為要,不能只考慮「產業」。二、高科技產業生命週期短,一下子去並不見得好,動作快的可稍賺點錢,但動作慢的反而走下坡,因此對高科技產業赴大陸投資必須更為謹慎。

 我再提出三點呼籲:一、政府應建立起讓高科技產業入股及技術移轉傳統產業的機制,來幫助傳統產業作技術升級;二、修正政府目前「管進不管出」的作法,以免台灣技術被偷偷摸摸引進大陸,但卻無法可管,成為我國經濟上的一大隱憂;三、可考慮引進大陸高科技人才來台,協助台灣產業,且在沒有通膨壓力的前提下,可引進中資來台,否則我們的資金一再外流,但同時卻缺乏資金的引進,將造成我國市場資金的大量失血。

 許振明:利用創投 輔導傳統產業升級

 產業赴大陸投資風潮其實早在傳統產業不景氣之前就已開始,因此與近來傳統產業不景氣的關聯性並不強,而最近外移大陸的也多為在台灣較有競爭力的產業,例如科技電子方面的成熟產業。

 即使我國政府卡住資金不放行,但觀察大陸這幾年來的經濟發展與外匯存底一直有增加,甚至將來台商亦可在當地股市上市、籌資,因此目前經濟部的「戒急用忍」政策不見得能降低這波投資熱潮。

 對於「戒急用忍」政策,政府未來的目標應是「技術」上的保留,以維持台灣產業競爭利基,因為大陸目前缺的並不是資金,而是人才與技術,特別是在生產與管理方面。

 至於如何紓解台灣傳統產業困境,並幫助傳統產業升級?我要說的是,目前政府將重點擺在振興股市及拉抬傳統產業股價的作法是錯誤的;因為長期以來,我國傳統產業在擴充規模及營運方面的資金來源主要是依賴銀行貸款,而非資本市場融資,因此目前如何能解決傳統產業的融資問題,應朝「銀行」方面著手,而非拉抬股價。

 此外,政府此時應該擴大內需,增加公共工程及基礎建設,讓傳統產業有作生意賺錢的機會,如此也能紓解短期之內傳統產業的經營困境,政府的預算也應朝此方向編列。而長期來看,仍應增加傳統產業在資本市場上的融資能力,這一方面可利用創投事業的機制來幫助。

 未來可以創投事業來協助傳統產業融資,並輔導傳統產業作研發與升級;在創投事業的協助下重新強化體質,並進而帶動股價上升,之後自然能具備在資本市場上的融資能力。

 我認為,在思考經濟問題時,不應過度強調「國家安全」,我認為重點應擺在重視技術與科技的成長,並加以管理與管制,以保障競爭優勢及經濟發展。政府不可能讓每種產業根留台灣,也不見得每種產業外移大陸對台灣都有害,我認為可藉由貿易管道與手段來保障國家安全,且政治人物對國家安全的分寸應妥善拿捏,實不宜太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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