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民國90年11月4日 星期日
 
〈當設計師遇到設計師〉
耿治國
在生命灰階中遊走

文◎阮慶岳 圖片提供◎耿治國
耿治國雖然對大環境失望,但在態度上卻十分積極,
他說,在景氣不好的困難環境下,反而可以讓我們潛心培養紮實實力,以做好迎接未來的準備。

 汐止大樓公共休閒區。

 耿治國的住家和辦公室都在台北仁愛路圓環附近,他上班和下班時會和他的狗一起共行。我於是問他:「你的狗天天陪你上下班,牠有支薪嗎?」
 耿治國就笑呵呵的連說沒有沒有。但是為甚麼可以這樣的優閒呢?他說:「開始時就是怕自己太不優閒了,所以強迫自己用溜狗的速度上下班,好調整我這樣工作狂的節奏,後來習慣了,也就這樣天天一起上下班了。」
 但是耿治國特別強調他的工作狂態度並不是天生的,而是後來慢慢建立起來的,他說自己是那種越來越認真型的人…:「小時候我家住在高雄楠梓國小和國中間,我爸是流亡學生,離開軍中後就在楠梓國中教書,我上小學時連上廁所,都還是可以跑回家去上呢!我是很皮的…」
 大學時他用優哉的態度念了三年逢甲數學系,「那時我愛聽藍調搖滾,可以在茶館一坐就坐上八個小時,只是睜著眼看人來人往,後來突然覺得這樣的生活好像與數學距離太遠,有點不對勁,就想該轉個系,讓這樣的生活方式可以顯得合理又合法。」於是轉入當時自己並不很清楚的東海建築系,也自此開始他彷彿不得不越來越認真的建築不歸路。
 耿治國在大學畢業前就開始接一些商業空間的案子來做,他說那時的自己很衝很敢做設計,也開始有種自覺應該要做些甚麼的迫切感出現來;但經過這樣全然投入的八年工作之後,他現在也逐漸意識到自己的轉變,他說:「我現在覺得想丟開形式,讓空間更貼近生活一些,對材料、情境與實際使用的內容更深入了解,以前手被訓練得太熟練了,甚至會控制住腦子,可以不經思考的自動操作起來呢!」
 耿治國也表達在這樣操作的過程,有時會有缺乏真實信仰的困惑感出現,他見到很多同輩努力想發展理論與個人風格,也會深思其意義與必要性為何的問題,譬如有人長期專注思索單一議題,像想從空無的抽象思考找出具象的答案,對類似這樣從無到有的思考操作模式,耿治國說他:「…有質疑性,但也會感到被誘惑的吸引力。」
 耿治國認為設計有錢人豪宅很不容易,因為:「太多脫離真實生活機制的虛假性,有太多表面的模仿與作假,例如本來衣物其實並沒有分類收藏習慣,為了氣派卻堅持要做分類儲衣間,卻反而用得不舒服,設計人也因此無法真確的為他們的生活做出最真實好用的設計來。」
 他認為這也是整個台灣大環境的普遍問題:「整個社會缺乏誠實性,總是有太多說法繞來繞去,不直接也不準確,常常得靠自己在這樣混亂、眾說紛紜的現象裡做出判斷,真正的事實太容易被蒙蔽掉了。」
 耿治國表示他因此有時會有被環境孤立的距離感出現,再加以工作中不斷出現來的挑戰與衝突,使他近來甚至會在空間中想像一種他稱為【荒涼】的情境來,…「這也許有點硬有點冷不是很溫暖,但它同時有些神祕不可測,就像高速公路在夜晚寧靜的景象,有種獨特但也不悲觀的場所特質。」
 耿治國雖然對大環境略顯失望,但在態度上卻仍然十分積極,他說:「我一直在台灣生活長大,已經懂得怎樣在這樣的夾縫中生存,也對別人說話方式想事情方式都能理解,事實上我是那種很懂得如何在灰階裡生存的人。」
自稱對灰階適應範圍很大的耿治國,對他這一代必須要面對的國內經濟轉型混亂環境,也提出他的看法,他說:「我們和上一輩逢上房地產蓬勃興隆的時代,是完全不一樣的了,我們不可能有和前輩一樣的市場環境來保護我們的生長,台灣設計市場勢必將開放給國際公司進入,以及大陸市場與我們未來發展的互動關係,都是正在不斷急劇變動轉換的。」
 他因此覺得他和他的同輩必須要有因應的準備:「我們這一代的設計人,未來只有以專業團隊顧問公司方式出現才可能有競爭力,一定要有效率、專業且強調團隊合作。」耿治國平日就常與包括陸希傑在內的同輩合作個案,他雖然知道未來環境的挑戰宏巨,但卻一點不顯悲觀退卻,他說:「在這樣景氣不好的困難環境下,反而可以讓我們潛心培養紮實實力,可以做好迎接未來的準備,當有一日我們必須要面對一個更大更寬廣的國際市場時,我們才有可能掌握得住這時代所交付的挑戰。」
 耿治國和他的狗每日晨昏都會優閒漫步在仁愛路的行人道上,他們穿行在顯得忙碌失序的台北環境中,卻日日持衡不懈、以平靜無浪的坦然態度向前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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