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民國90年9月6日 星期四

《威尼斯現場直擊》麥婉欣 華人影壇的明日之星
(圖:記者鍾明非攝)

〔特派記者鍾明非╱專訪〕麥婉欣,一個多數台灣人都覺得陌生的名字,卻可能是華人影壇的明日之星 。

  我約了麥婉欣在「賭博宮」門口見面,看到一個黑色長髮、齊眉劉海、一身黑袍的女子揮手對我微笑,她操著吃力的國語和我講話,我也在對話中加入大量的英文,兩個年輕人,一個來自香港、一個來自台灣,同樣是二十八歲,很快就打成一片 。

  麥婉欣的第一部劇情長片「哥哥」,在今年香港國際電影節一鳴驚人,拿下國際影評人費比西獎,接著入選本屆威尼斯影展國際影評人週單元,西方觀眾對這部充滿鄉愁式抒情風格的作品,給予極為熱烈的掌聲 。

  「哥哥」的故事主軸是一名香港青年,憑著一張哥哥於「一九九七年」從大陸青海寄出的名信片踏上追尋之旅,一路上的風景與人物,對這個大都會出身年輕人而言,無疑是一種既陌生又親切的莫名感覺 。

  這名青年在青海的高原小鎮上四處打聽哥哥的下落,有的人熱心協尋、有的人冷漠以對,直到他遇到了一位美麗的藏族姑娘,好像是哥哥的舊情人,還有一位不修邊幅的攝影師,好像是哥哥的好朋友,年輕人逐漸感覺他已經找到哥哥的精神了,於是又買了一張火車票,踏上另一段未知的旅程 。 「我很貪心,想要用最少的東西講最多的事情 。」麥婉欣表示,電影裡每個角色都是她自己的投射 。

 影片中有大量的八厘米紀錄風格、大量的草原開闊風景、大量的民謠般吟詩配樂,影像散發出強烈的「公路電影」抒情內蘊,彷彿一篇輕柔的散文詩,既甜美又苦澀,加上技術執行穩當,讓這部小成本獨立製片呈現出一種「高質感的粗糙風格」,你好像看見了年輕的溫德斯在拍「道路之王」,或者是葛斯范桑在顛峰時代拍出的「男人的一半還是男人」 。 麥婉欣說,她受侯孝賢的影響最大,「我是看了"戀戀風塵"之後,才決定要拍電影的」,她表示這個故事是她九七年第一次去青海旅行,在回程火車上的構思 。

  「我常在想,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會不會有人來找我﹖」笑起來眼睛總瞇成一條線的麥婉欣,真的不像時下一般都會年輕人,想的和做的都如此與眾不同,所以我在記者會上說她是「a very strange HongKong girl」,她聽了好高興 。 「對啊﹗很奇怪我也不會特別從一個女性的角度,去拍一部關心女性議題的女性電影 。」一出手就那麼大氣,難怪在香港電影節一炮而紅 。

  麥婉欣的爸爸在文革前進入大陸生活,文革後從廣東游泳回香港,從小她的床邊故事就是父親的政治理想以及對中國未來的抱負 。 分析這部電影,最偷懶的方式就是把內地視為中國母體,一個香港年輕人深入其中追尋國族認同,然後擴大為整體「中國╱香港」複雜的情節糾葛 。 「觀眾可以那樣想,但我不會那樣說的 。

 」沒錯,如同公路電影追尋的終極目是人的內心,「哥哥」一片的核心概念也應該是麥婉欣自己的生命旅程 。 港星劉德華看了這部片子深受感動,慨然出借他的大名擔任顧問,他說:「在淡淡的藏族風情中,細細體會人生的無常瞬變,這一份清新中帶著年輕衝動的感染力,是現今商業掛帥的電影圈中少見的 。

 」 麥婉欣在加拿大唸了一年的人類學,學校裡面扎實的田野訓練對她今日看事情的角度、和分析事情的方法有很大的影響,麥婉欣不諱言香港已經有電影公司找她,「如果給我很多錢拍一部大片子,我一定搞得一塌糊塗」 。

  她用四十萬港幣、帶了五個香港工作人員深入青海,以六個禮拜的時間完成「哥哥」,如她自己所言,這部電影是生命中的一站,不完成它沒辦法繼續走下一步 。

  「哥哥」不但拍完了,而且拍得很好,麥婉欣的下一步會是什麼﹖「我想拍一個大陸人、一個香港人、一個台灣人在歐洲相遇的故事 。」 「在歐洲的哪裡﹖」我問她 。 麥婉欣想了一下,「在羅馬好了﹗」


與我們聯絡

Copyright (C) 本網站全部圖文係版權所有
非經本報正式書面同意不得將全部或部分內容,轉載於任何形式媒體
建議使用IE 4.0以上版本以800*600模式觀看以達最佳瀏覽效果


今日新聞 社論 評論 專題報導 自由廣場 報社簡介 回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