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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華民國91年8月14日星期三

因為有愛,羅剎變金剛

昂揚向上的光明力量

性侵害死亡案件,被害人身分可以報導嗎?
我看「一邊一國」論
北市府戲弄台語支援教師


因為有愛,羅剎變金剛

☉彭德福口述,曹麗雯撰文

 「阿德福─」老爸放下田裡的活,扯著嗓門叫我帶老牛去吃草。

 不知老牛是挑嫩草吃呢?還是像人一樣,累得吃不下東西?總之,看牠慢吞吞、愛吃不吃的樣子,真不知要餵到何時!

 當時十一、二歲,玩心很重,忽生一計。將牛繩栓綁在樹幹,跑回家裡拿了一大把鹽,抹在牛嘴上,再將牛牽到湖邊喝水,不一會兒,牛肚子就被撐得圓鼓鼓的。

 老爸午休後,牽著牛要再下田幹活時,看到圓鼓鼓的牛肚,直誇讚我。讓我高興了好久好久,因為我從小到大,幾乎沒有被誇讚過!自有記憶以來,都是藤條和巴掌伴隨著我長大。

巴掌、藤條,治不了冥頑習性

 好玩、好動、鬼點子多的我,讓母親傷透腦筋。我犯錯使壞時,她沒空打我就不停地罵,只要她空得出手來,一定是巴掌、藤條加身。

 有一次,實在把母親惹火了,打過一頓後,母親要我認錯,並說「以後不敢!」我反抗到底,硬是不說,母親拿起綑柴的繩子把我綁起來,吊在屋外的大樹上,餵了一夜的蚊子。

 不是母親狠心,而是我太皮、太壞了。

 四十多年前,普遍物質缺乏,生活不易,只有在逢年過節時才有肉吃。有一天,我好想吃肉,心生一計,掐死一隻母親養的雞,丟在屋前。母親誤以為鬧雞瘟,趕緊準備三牲祭拜土地公,於是我的詭計得逞,吃到了肉。

 鄰居家有個燒木炭的炭窯,有天我又嘴饞想吃雞肉,便偷母親養的雞,到炭窯邊挖地洞,拿炭窯的木炭,爌起「叫化雞」,呼朋引伴一起吃。

 有個同伴說:「抹醬油一定更好吃!」我二話不說,跑回家拿醬油,又怕被母親發現挨打,於是放入生水,讓醬油恢復原有的量。後來整桶醬油都發霉了,害得那位定期送醬油的外務員,慘遭母親一頓臭罵。

 上五年級時,有一天,母親發現雞蛋少了,知道又是我幹的,氣不過,跑到學校來教訓我。從此以後到國小畢業,兩年的時間,導師不再叫我名字,而是叫我「偷拿雞蛋的」。

 老師不慈,我也著實太壞了。記得考數學時寫不出來,我便在試卷上畫鳥巢,難免換來一頓藤條和老師藐視的眼光。因此我更變本加厲地打架鬧事。

 我讀國小六年級時,父親忽然得肝病,不到兩個月便往生。當時兩位哥哥都在台北工作,本就缺愛的我,頓失依怙,打架更成了我的家常便飯。

 小學畢業後,哥哥帶我上台北讀初中。讀了兩所學校,卻沒有畢業,都是因為打架被勒令退學。退學後遊手好閒,到處晃盪,逞凶鬥狠,有一次獨自在螢橋上和不良幫派鬥毆,結果寡不敵眾,被丟到橋下,幸被船家救上岸。

 撿回一條命,卻不知悔改,打架打出響亮的名號,於是被幫派吸收。十七歲便開始在寶斗里綠燈戶當「保鏢」,收保護費;十九歲,成為幫派的「三哥」。

 打打殺殺的生活,夜路走多,總會遇到鬼。我被仇家潑灑硫酸,如今左手臂的一大片傷疤,就是當年愚癡、作惡留下的記號。

 硫酸灼傷的痛,痛入心扉,水療時將整隻左手臂泡在藥水中,再用鋼刷刷腐肉,更是如同在無間地獄受刑。

 手下的小弟,看到我所受的苦,氣不過,找到仇家,硬生生將仇家的手腳打爛,讓他終其一生坐在輪椅上。

 人雖不是我親手打的,事卻是因我而起,從此我睡不安穩。直到有幸走進慈濟,聽上人開示:「普天之下沒有我不原諒的人,普天之下沒有我不愛的人……」我非常懺悔,極想化解這段惡緣,因此試著去找尋那人的哥哥,並透過他哥哥的安排,到他家裡探望。

 兩人乍見,相對無語,但彼此對過去少不更事所犯下的蠢事,深感懺悔。

失婚、喪子,生命急轉彎

 世間最偉大的力量是愛,唯有愛能消弭仇恨,唯有愛能叫浪子回頭。

 因太太純情的愛,讓我警覺到黑道無了時,下定決心要脫離幫派,重新做人。因此提前入伍,投考海軍陸戰隊專修班,組了一個溫馨的家。

 退伍時,未出營門口,遠遠地看到舊日弟兄開著「黑頭車」要來接我。我心想如果跟他們走,還是會踏上不歸路,於是掉頭直奔營部,繼續留營;如此景象,重演三次,直到第七年我在金門退伍,才安然脫下軍服,回家當老百姓。

 退伍後,我開始從事土木包商的工作,也與人合夥蓋房子。

 事業失敗後,一肚子的怨氣都對著太太發,愛我至深的太太離我而去。

 為了生活,我改以開「野雞車」為生,在昔日的板橋火車站排班載客。剛開始,我拉不下臉,還是靠著過去軍中退伍的同袍幫忙拉客,過了好一陣子,才能自己叫客人坐車。

 七十五年兒子忽得紅斑性狼瘡,短短一個多月,花費一百多萬元,還是不治往生。

 那段日子,幸得醫院社工幫忙申請重大傷病補助。白花花的錢、一袋袋的血漿,都來自政府的補助,還有看護、病友的家屬無所求地向我伸出援手,人情的溫暖,讓我銘感心田,也埋下行善的種子。

 次年,我再婚,有了安定的家庭,也走出喪子的陰霾;我以感恩報恩的心,到長庚醫院當志工,後轉到離家較近的三重省立醫院當志工。

 我常拿自己「錯誤的腳步」給黑道上的朋友當借鏡,化解了好幾場的火併。

 也曾照顧一個路倒的遊民,他送來醫院時已呈植物人狀況。我為他擦澡、換紙尿布,有時邊換他邊排便,沾到糞便的手洗好久臭味才洗掉。

 我悉心的照顧,他似有所感地流淚,經過七、八個月後,轉送到創世基金會,我還是常抽空去關懷。約兩年後,他竟奇蹟似地醒來,當他聽社工告訴他我對他的照顧,還特意到醫院向我道謝。更感恩的是,我學會幫病人洗澡,所以在母親晚年、手較不靈活時,能為母親「浴佛」兩、三年,直到母親九十二歲往生,讓我得以聊報親恩,彌補過去讓母親生氣、操煩的罪愆。

斷除習氣,「柔和忍辱衣」穿心上

 八十五年,小兒子的導師許月英,帶著全班小朋友到慈濟台北分會捐撲滿,我也陪著孩子們一起去。經老師的接引,我認識了李來旺師兄,才走進了慈濟,找到人生的康莊大道。

 我參與慈濟志工的行列,首次穿著那繡有慈濟標誌的志工服時,因榮譽心和使命感,立刻改掉近五十年來沒有先講「三字經」不會開口說話的惡習。

 在長庚及台北省立醫院當志工時,雖有心做好事,但習氣仍在,脾氣暴躁,雖然一直想改,但境界一來就忘了,所以開車時結了不少「馬路冤家」。但是進慈濟後,聽到「理直氣和」時,我嚇了一跳,因為我知道的是「理直氣壯」。

 為了守十戒,開始戒菸,但仍藕斷絲連。有一天邊看電視邊喝茶邊抽菸時被嗆到,抬頭看到證嚴法師的照片,耳邊響起法師輕柔慈祥的聲音:「堂堂五尺以上的男子漢,輸給那短短二寸半的菸……」當下發願,絕不再抽菸。

 八十九年,我授證慈濟委員時,深深地發願,這件「柔和忍辱衣」一定要穿在心上。有一天開著小貨車,忽然一部機車橫在我面前,是個年輕人。我心想,那不就是以前的我?冤親債主現前,我要忍,要歡喜受。

 「你會不會開車!」年輕人衝到車旁,破口大罵,且拿起三截棍往我背上猛抽,打完後還問我:「爽不爽?」我通過考驗,做到罵不還口、打不還手。事後太太心疼地為我擦藥,新泰地區的慈濟志工也紛紛來關懷我,大家的愛和鼓勵更讓我自省:當時我如先向年輕人道歉,不就不會惹來他動怒、動手了嗎?所以還要更加努力。

愛,是生命的花朵

 如今,我也是大愛電視台的影視志工,拿著攝影機,透過鏡頭,也看到更深刻的感動,讓我更知道要把握每一個因緣去付出。

 九二一大地震後,我到南投拍希望工程,途中用餐,麵攤老闆一再感恩慈濟人為他們所做的一切。我對老闆說:「地震是天災,天災是共業,由您們中部的鄉親替北部的鄉親來承擔。所以我們來做是應該的……」老闆聽後,不停地流淚。我輕輕一句體貼、感同身受的話,卻溫暖了別人的心,這是以前我不懂的,是進了慈濟,才能讓當年冥頑不靈的我有了慈懷柔腸。

 慈濟文化志業中心執行長王端正說:「愛是生命的花朵」,感恩我的生命能與慈濟接軌,在清淨無染的大愛滋潤下,讓我心靈的花園,開滿了燦爛的花朵。


昂揚向上的光明力量

☉簡志華

 我並不是一個慈濟委員,甚至對於慈濟功德會這些年的某些作為也並不完全認同,但我的心念還是不由自主的傾向支持證嚴法師的堅持與全體會員的付出。

 不論怎樣的發心,能夠這麼多年,持續的、不間斷的,甚至可以跨國的感召更大的人力物資,在世界最苦難的地方前進與尋苦,都並不是一件易事。

 我想這其中的許多部分,不單只是因為個人或是初發心的喜悅才做的出來的。

 因此我深深認為,不論你認不認同、加不加入,總是可以看見慈濟傾向人類苦難的位向前進,不一定能夠做到最好,但總是一股向上昂揚的光明力量。

 可是人性中的許多負面性,是不是不給掌聲外,還可能給予莫名甚至是不求證,便採以惡劣手段以一口咬定的態勢作出惡毒的論定呢?

 記得多年前,與友人提說陪伴母親散心而去了一趟花蓮慈濟,當友人聽後,面上立即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告訴我:你知不知道慈濟的帳都作不清楚,收到的錢根本沒有給社會明白的交代。聽到她這樣斬釘截鐵與論定,我反問她,妳可曾親眼看過慈濟所作的帳與過程呢?不然妳怎麼能這樣武斷呢?

 我的朋友當場傻住,沒有再說一句話。

 那時心中非常感慨,腦海想起當年記憶中的情景,當時一火車的人到了花蓮所參觀的是義工所引領介紹的部分,包含醫院的軟硬體,及當時猶在建設的靜思堂,到了慈濟功德會的發跡處—「靜思精舍」,眾人各走各的,有的跑去觀看四周環境或是證嚴法師當年的修行處,有的則去看精舍中人員製作蠟燭以維持精舍日用的過程,一向特立獨行沒規矩的我,闖進佛堂內,無意間走進了一間電腦室,想去細部的挑剔這個台灣龐大的以善行為出發的宗教團體,究竟以怎樣的行為而能將人心凝聚一方並驅往善處?

 我看見了一台台電腦,一張張桌上,有著一張張四處匯來善款的單據正準備登入電腦存檔,並準備開立必須的收據寄出,而且金額不分大小,女男性別,只要發了心捐了款,全進入電腦彙整,然後再由慈濟內部來分配各項需要,也就是將所有善款背後的顆顆善心的期待,清晰且明白的登錄著並攤在陽光下。

 這是給予所有善心者的交代,更是從一個比丘尼所代表佛教必須給予社會清楚的一種無垢的品性。

 可是,為何人性可以破敗腐爛到這種程度呢?硬是往善心累累的光明面去試探,去做破壞性的挑戰,去將以善心圍攏起的美麗森林砍除呢?

 我常想,人類萬能靈性具足,但到底能將人性與善念推往於墮落及敗壞到怎樣的程度方休呢?

 前一陣子看到台灣八卦媒體報導慈濟捐贈骨髓的過程有瑕疵,再看到可能因「一灘血」訴訟事件而出現駭客入侵慈濟網站,行種種不法之事,甚至發散黑函,直指著證嚴法師大罵惡言。我雖不是她的弟子及跟隨者,甚至也極少捐款給慈濟,可是我真想試問,三十幾年來,這樣用過了心作了種種善行的出家人,甚至代表了台灣成就了某一種奇蹟,究竟她做錯了什麼,必須這樣惡口的辱罵她呢?

 我認為要將社會推向民主,人人都可以發表意見,甚至可以檢驗所有檯面上的種種,絕對不是那個團體龐大,就可以坐大或是出現威權現象。

 雖然對於一個團體沿用多年的一個事蹟,提出質疑來表達它的錯謬或者真實性,甚至走上釐清名譽的官司,或許都有其必須的實際處。但若有人以偷取他人資料而作為官司上的證據,甚至惡口亂言,幻化著不同身分在網路進行辱罵,難道就不是一種犯罪行為嗎?我極期待看見慈濟再一次受到社會大眾的檢驗,相信慈濟也必當成一種逆上緣更化成力量向前。


性侵害死亡案件,被害人身分可以報導嗎?

☉尤英夫  

 八年前北市新湖國小吳姓女老師遭性侵害死亡案件,警方在七日宣佈抓獲二個嫌犯,台北市新聞處在同一日晚間以電話告知各媒體,報導本件新聞時,要留意不得讓被害人身分曝光的法律規定。不過,警政署卻在隔日針對台北市新聞處的說法提出澄清,指出並無違法的問題。

 新聞媒體機構一定感到很困惑,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法律上可以披露性侵害死亡案件被害人身分嗎?

 原本我國性侵害犯罪防治法有關新聞媒體的部分 ,規定在第十條:「(第一項)宣傳品、出版品、廣播、電視、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不得報導或記載性侵害事件被害人姓名或其他足以識別被害人身分、資訊。但經被害人同意或因偵查犯罪之必要者,不在此限。(第二項)違反前項規定者,新聞主管機關對其負責人及行為人,得各處以新台幣三萬元以上三十萬元以下罰鍰,並得沒入前項物品。」從上述條文內容來看,立法目的在限制性侵害犯罪事件之被害人姓名或身分之曝光,以保護被害人權益,免其受第二度傷害。因為一般受害人都不太願意讓社會大眾知道她(或他)曾有 被性侵害的情事,希望個人受害的隱私不被曝光,縱使絕大多數人事實上對她(或他)只會同情、憐憫,而不是羞辱、取笑性侵害事件被害人。

 不過,如果被害人並不介意,反而同意讓性侵害犯罪事件曝光,那麼法律自然就沒有再加保護之必要,而限制新聞媒體的刊播報導。另外,為了基於社會公益重於私人隱私利益,也同樣可以報導被害人姓名或足以識別被害人身分的資訊。

 本案情形,新聞媒體可以報導吳姓女老師身分嗎?被害人吳老師在性侵害犯罪當時早已經身亡,不可能有同意曝光與否的問題。在這種情形下,要合法曝光被害人身分,只看有無合乎「因偵查犯罪之必要」的條件。

 對於「因偵查犯罪之必要」這簡單幾個字,似乎台北市新聞處與警政署有不同的解釋,否則不會有一方電話警告與另一方出面澄清。但這也凸顯法令規範的不周延與政府機關的各行其是,遭殃的是一般民眾(新聞媒體)。

 性侵害犯罪防治法施行細則第七條規定:「本 法第十條第二項所稱新聞主管機關,在宣傳品、出版品為直轄市及縣(市)政府;在廣播電視、網際網路為行政院新聞局;在其他媒體,視其性質,屬於中央者,為行政院新聞局;屬於地方者,為直轄市及縣(市)政府。」這一條文規定不同的媒體,分屬不同的政府層級管轄,一定會產生對於同一性侵害犯罪新聞報導,有不同的政府處理結果。以本件性侵害犯罪新聞為例;苦主基隆市警察局吳局長出面痛陳愛女受害,含淚要求嚴懲嫌犯,以告慰愛女在天之靈。台北市新聞處說要處罰報導吳老師身分的平面媒體,但是行政院新聞局 卻對報導吳老師身分的電子媒體加以容忍。這不是很奇怪的事嗎?會不會又有人引申到地方對抗中央?甚至地方敵對地方(台北市新聞處要處罰,其他縣市或高雄市新聞處不處罰)?

 對於同一法令,我們呼籲政府單位應該有一致的解釋,地方政府如與中央政府有不同看法,也應該事先溝通取得一致的共識。站在保護新聞媒體的立場,我們不希望有不必要的法律爭議。(作者尤英夫╱淡江大學教授)


我看「一邊一國」論

☉沈乃慧

 不過幾天,阿扁的「一邊一國」論在媒體新聞上已經從發燒熾熱的頭條悄悄地落於多年凶案偵破,甚至是立委緋聞的諸多新聞之後。這樣的迅速降溫,比較當初的沸沸揚揚是頗令人驚訝的,我想最感失望的莫過於喜歡興風作浪,嘲諷撻伐新政府的若干媒體和兩大在野黨吧。

 這樣重大的宣示,竟然沒有引起某些人期待的巨大風波,就連最敏感的股市反應也不過一天的大跌,跌破不少新聞專家的眼鏡。君不見八月三日、四日兩天的電視新聞聊天節目,那些專家大都預期美國和中國兩大強權一定會嚴加教訓阿扁總統,並且預測台灣股市非狂跌數千點不可,相信如今他們一定非常失望。其實這一事件趨於平緩,主要因為美國和中國的反應都相當理性平和。

 美國反應不至於激烈是可以預期的。當然這和不喜歡中國的布希總統主政有很大的關聯,但更重要的是畢竟阿扁總統的演講內容,不管中譯、英譯,都闡述著民主自由的理念,這和美國的價值觀是完全符合,看不出美國人能說出任何反對的理由。畢竟台灣已經民選總統,國會全面改選,這和過去萬年國會選出的總統,沒有民意代表性不可同日而語。至於中國的文攻武嚇也沒有超越過去,這也和他們忙於權力鬥爭的時機有關,值得注意的是,這些年中國嚐到外資大量投資的甜頭,是不是願意升高緊張情勢、嚇走外資,也是其中原因。

 整個事件似乎就要這樣悄然落幕了。細思之後 ,其實並不然,一邊一國論的宣示的影響才正要開始,其歷史地位會在往後的日子裡慢慢被審視。雖然若干統派媒體強調總統府對一邊一國論消毒降溫,但是九日發表的英譯看不出有任何退縮,而且不論獨派統派的民調都超過五成、六成的支持,證明這是台灣社會的主流思想,「一邊一國」論述成矣。「一邊一國」的官方英譯 There is one country on each side,雖然不用nation,具有強烈的法律意涵,但是更強調家國意識的凝聚。對於台灣社會原本紛擾的國家認同,具有釐清凝結的效果。筆者在一九八五年初次赴美,首次遇 到中國留學生,知道我來自台灣,劈頭就不懷好意聲明「We came from the same country.」當時我被吃了豆腐,卻因國家認同不清,反應不及,只能回答「But our government is different from yours.」但現在一邊一國清楚的標明我們是不同的國家,在對國家認同的教育上,意義不能說不重大。

 另外,一邊一國論未來在國際上也會產生影響 。一九八二年,美中「八一七公報」,即《上海公報》指出:「美國認知,台灣海峽兩岸所有中國人都認為只有一個中國,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當一邊一國論成為台灣的主流民意,那麼至少台灣海峽此岸的人並不認為只有一個中國,那麼美國的認知就不存在,《上海公報》也就沒有意義。至於美國說不會支持台獨,此刻當我們沒有清楚的意向共識時,美國當然不會支持,也不能支持,否則就是干涉內政。畢竟只有我們台灣人才有權決定我們自己的命運,我們有權拒絕被一個獨裁腐敗的政府統治。如果有天我們被迫面對危難, 台灣人民共識的堅強展示是自保的唯一利器。

 這些天一些媒體人物一再抨擊陳總統的言論是脫稿演出,企圖將陳總統扭曲成任性妄為,狂妄愚蠢。事實證明總統府對整個事件處理得非常高明,適時為台灣發聲,表達了對中國一再地惡意打壓的不滿。雖然台灣的處境艱難,但是我們的人民絕對不會喜歡一個對敵人卑躬屈膝的領袖。雖然統派媒體不喜歡陳總統某些頗有創意的舉動,還教導他只做不說,保持虛偽。但是我們人民會喜歡虛假的人嗎?看到他流露的肺腑之言而感到感動,這就是政治人物的魅力所在,這是一向虛偽的中國官場文化所缺乏,也不能理解的。

 國親兩黨在此事件中扮演對岸砲手,進退失據,生存空間恐怕更會被擠縮。雖然我們長期支持台灣民主運動,欣喜看到綠色陣營的壯大,但是在野黨的墮落,無力做理性監督,也非民主之福。台聯應運而起,不久的將來成為最大的反對黨也說不定。 (作者沈乃慧╱花蓮師院英文系講師、台灣教授協會會員)


北市府戲弄台語支援教師

☉台北市台語支援教師

 台北市長馬英九總是公開說「絕不犧牲母語」,我們對於馬市長的這項宣稱,給予認同與鼓勵。但是,到目前為止,不得不讓我們這群通過教育部認證的台語支援教師,對於馬市長的宣稱產生高度的懷疑,我們要揭發台北市政府戲弄台語支援教師的真面目,讓市議會與全體市民有個公斷。

 台北市府報給教育部的台語支援教師需求量約四百五十名。我們經過一番努力「過五關」後,終於獲得教育部核發的台語教學證書。結果,現在距離下學期開學只剩兩個禮拜,這四百五十多名台語支援教師如熱鍋上的螞蟻,到台北市各個國小詢問的結果幾乎全部碰壁。所聽到的消息差不多是「教育部的專案(2688)補助款幾乎被挪用到英語與其他方面,母語的金額全部被吃掉了」。

 有的學校擬聘台語支援教師協助教學,於是我們代為查閱市府是否有發公文下來,查閱的結果,發現市府竟然漏發公文下來。於是即使有的學校願意聘請台語支援教師,也不知程序與規定為何?換句話說,距離開學只剩兩個禮拜,但是這四百五十多名台北市台語支援教師,下學期能夠到學校「教一節」的機會都沒有。根據教育部的規定「六年不教即取消認證資格」。這就是台北市府戲弄我們的實際情形。

 根據教育部的規定,台北市府沒有替每一位台語支援教師介聘的義務。但這是指「個別的台語支援教師,必須主動去應聘,教育局沒有分發的義務」,當個別的台語支援教師主動去應聘時,全市應該有所規劃,例如全市每週提供多少鐘點,給台語教學支援教師。現在的實際情形是全市每週提供給台語教學支援教師的平均鐘點數,幾乎就是「零」。

 相對於其他縣市而言,宜蘭縣每位台語支援教師,平均每週有六節的機會。台北縣每位台語支援教師,平均每週有四節的機會。我們對於宜蘭縣與台北縣的每週平均節數,都覺得太少,因為根據教育部的規定,每位台語支援教師,每週最高可以教到二十節。宜蘭與北縣的每週平均六節或四節仍然太少,但是台語教育遠遠落後於宜蘭與北縣的台北市,竟然是「零節」而且漏發公文,這大概就是台北市台語教育遠遠落後於其他縣市的原因。

 我們的訴求是:台北市每位台語支援教師,每週平均教學節數的機會,應該不得少於台北縣。換言之,平均每週至少有四節的機會。

 上面的訴求是非常基本、理性的,也是檢驗馬市長「絕不犧牲母語」的判準;希望市府不要一意孤行,製造民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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