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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華民國91年12月18日星期三
民進黨政府應如何大改革?
遲來的一等獎章--李鎮源院士獲頒衛生署一等獎章感言
行政院有必要成立「河洛委員會」
台灣議題圓桌會議
回應「當手機落入野蠻人手中」
不祇是「不可執著」--渲染神秘經驗的心性陷阱與社會潛憂
小兒科不要當醫院「賠錢貨」!
尊重生命,不要「安樂死」!



民進黨政府應如何大改革?

☉陳春生

 據報導,民進黨的政黨支持度在四個月內下滑六、七個百分點,在台北市更從八月份的第一名落居為第三名,輸給國親兩黨,中常委對此憂心忡忡。黨主席陳水扁公開表示,他做為總統及黨主席,要負起最大、最後、全部的責任,檢討要從他本人開始做起。換句話說,民進黨的政黨支持度下滑,陳水扁應「概括承受」,負完全責任,這種「自覺」是完全正確的。因為行政院院長由總統直接任命,行政院副院長、各部會首長及政務委員由行政院院長提請總統任命,沒有人會相信,未經總統點頭的人會「入閣」。所以執政團隊的失敗,即是陳水扁的失敗。

 在政黨輪替之始,台灣人民對於新手上路的民進黨政府,無不呵護有加,認為應給予時間,讓執政團隊進入情況。因此對在野黨的掣肘行為頗不以為然。為此,而有「台灣團結聯盟」的成立。但是,檢討扁政府的決策過程,連前總統李登輝都感嘆民進黨只會選舉,不會治國,而一般知識青年也陷入迷惘,這是民進黨的警鐘。

 台北、高雄市長及市議員選舉之後,陳水扁決心「拚經濟、大改革」,我們希望在僅剩下的一年多歲月裡能看到民進黨執政的一點成績,乃願提出下列建言:

 一、好好利用黨機器:民進黨派系林立乃眾所皆知的事實,但是在治國理念應不至於有太大的差距。如今陳總統既已兼任黨主席,就應好好利用「中常會」這個黨機器,做為黨政溝通的平台。任何政府的決策,沒有政黨的支持是無法推動的,如果政策取向與在野黨有爭議,也應利用國會中的黨機器來與在野黨溝通;如果在野黨肆意杯葛,則應透過政黨與政府文宣單位訴諸全國民眾,爭取民意支持。吾人長期觀察民進黨及其政府好像沒有文宣單位似的。因此,儘管想改革,而人民並不清楚政府的改革方向,這是群眾容易被「有心人士」動員的主因。

 二、加強行政改革:在精省之後,最重要的行政改革是健全中央行政組織及調整地方行政區劃。

 可是這兩件大事,我們尚未看到成果, 政府部會數目應予減少,部會名稱應予簡化,此事由陳總統主導其事,難道還怕受裁併的單位之員工走上街頭嗎?其次則為行政區劃的調整,縣市必須合併。陳總統允諾台中市與台北縣升格,本來在精省之後,各縣市皆實質直隸於中央政府,原無升格不升格問題,可是由於財稅收支劃分與地方政府組織編制,在傳統結構上直轄市與縣市不均等,造成城鄉發展不平衡。如果民進黨政府有魄力,這件事就應認真處理。台北縣人口三百六十三萬人,與台北市合併固無不可,但是,台北都會區人口過多,將台北縣部份社區分別歸併於基隆市與台 北市,淡水河新店溪以西改稱「板橋市」,統統「升格」為直轄市,較為適當。其他,高雄縣市、台南縣市、嘉義縣市、台中縣市、新竹縣市是否合併「升格」,由地方議會及政府先行研議。關於行政區劃的改革,有人主張恢復戰前及戰後初期的「大縣制」,吾人認為不妥,如果縣區那麼大,就應另設基層自治行政區。此外,廢除鄉鎮長及鄉鎮民代選舉已經是朝野共識,這個問題也應有所定奪,甚至村里鄰制度有無改革必要也須考慮。

 三、做好教育改革:當前教育改 革是最令人莫知所從的課題,固然教育制度的流弊是前朝累積下來的,但是政治家應投注更多心力於教改工作。舉凡教育行政組織、師資培訓制度、課程設計、學校的整合、學區的劃分、升學制度的健全及國民競爭能力的養成,都應進行檢討。為了紓解青少年升學壓力,改採多元入學政策,產生的副作用如何改善?師資培訓制度是否應設置「師範教育司(或局)」專司其行政職責?教科書如何不變成商品?書店總編輯居然是政府當局的教科書審查委員,部長沒有辦法處理嗎?台灣發展已達開發國家行列,是否應規劃十二年國民教育?這些都是 教育改革應面對的問題。

 要言之,前述三點建言,皆不涉及統獨,民進黨政府勢須加緊努力,以赴事功。(作者陳春生╱台大國家發展研究所教授)


遲來的一等獎章--李鎮源院士獲頒衛生署一等獎章感言

☉涂醒哲

 十二月十六日本人以代理署長的身分,頒獎給李鎮源院士衛生署一等衛生獎章,由李夫人來領取,本人感到非常榮幸。但以一個李院士學生及長期追隨者的身分,本人感到非常汗顏,也替衛生署感到羞慚,對這遲來的正義,我要代表衛生署說一聲抱歉,這個獎來得太慢了。

 李鎮源院士絕對是撰寫台灣衛生醫療史時不可遺漏的人士,事實上,他本身就是歷史的創造者。

 五十多年前,三十四歲不到,他已是台大醫學院教授。

 四十年前,成立藥理學研究所,任第一任所長。

 三十年前,他成為中央研究院院士,也擔任台大醫學院院長。

 二十年前,他主編厚達一千一百三十頁的「蛇毒」,成為全世界蛇毒大師,並成立「中華藥理學會」,當選第一屆理事長。

 十年前,他走出實驗室,參與社會運動,擔任「一○○行動聯盟」反閱兵、廢惡法運動發起人,其後並籌組「台灣醫界聯盟」,期許發揮過去醫界所扮演的「救人濟世」傳統。

 在去年十一月一日李院士過世後,我寫了「醫界導師,民主鬥士」表達對他的尊崇與懷念。李院士不管在學術上的啟迪後進,在民主之路上的喚醒民眾,均做得無怨無悔、有聲有色。但可惜的是,在九十位醫界前輩均已得過衛生署一等獎章,甚至連他的學生的學生如我本人也已在四年前得到一等獎章,但我們台大醫學院的老院長竟然要到過世之後,在政黨輪替之後,才能由我這個學生頒獎給李院士夫人,榮幸之餘,不免遺憾,實至名歸之餘,不免替他叫屈。

 我們頒發衛生署一等獎章給李院士,不只在表彰他過去對台灣衛生醫療的貢獻,更重要的是希望他的精神可以傳承,李院士生前最疼惜台灣,最尊重生命,最擔心的是人民的無法覺醒,以及台灣醫界理想的淪喪,也因此他才成立台灣醫界聯盟,希望來重建醫療生態,重塑醫界尊嚴。

 最近醫界經歷兩次打錯針、包錯藥事件,雖是個人醫療疏失,但也顯示醫療體系已經發生嚴重問題,不能不徹底改革,面對當年李院士成立台灣醫界聯盟的初衷,我們晚輩不得不自問,台灣醫界自我反省的能力夠嗎?自我改革的動力夠嗎?台灣醫界長久以來關懷社會、民胞物與的胸襟是否已逐漸消蝕於全民健保制度中?我不禁想起史懷哲所寫的……

 他曾信賴真理必會勝利

 但現在不再信賴了

 他曾經努力追求正義

 現在不再追求了

 他為了減輕生命之舟的負擔

 拋棄了熱情與信念

 他扔掉了多餘的真理

 正義、熱情與信念

 以為那是生命的負擔

 實際上是生命的飲水和食糧

 現在他航行於生命的海洋

 非常輕鬆自由

 卻飽受心靈飢渴的折磨

 難道這是我們這一代醫界、李院士的晚輩們的心情寫照嗎?

 但願頒贈衛生署一等獎章給李院士,不是一個哲人貢獻的句點,而是帶動醫界覺醒、再出發的驚嘆號! (作者涂醒哲╱衛生署代理署長)


行政院有必要成立「河洛委員會」

☉張裕宏

 今年中秋節晚上到大安森林公園散步,看見公園裡有許多單位的活動。其中有原住民文化活動,也有客家文化活動,唯獨看不到河洛文化活動。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或也許是因為台北市沒有「河洛委員會」的緣故,不得而知。反正在那次活動中,河洛文化不見了。我和族內同仁討論這個問題,大家都同意應該有個「河洛委員會」以維護文化,並促進族群共和。

 有人認為在台灣河洛文化無所不在。那是看走了眼。中原文化才是無所不在。河洛號稱台灣最大的族群,也已經變成一個迷思。語言是族群最明顯的指標,喪失本族語言的人就會喪失本族文化,變成他族。根據洪惟仁教授近來的研究,全台灣的華語人口總數已經超過全國總人口數的一半以上。換句話說,除了原住民、客家人以外,河洛人有半數約一千萬人已經失去大部分甚或全部的河洛文化,漸漸融入中原族群。這樣的話,那河洛已經退居第二大族群了。

 又有人認為河洛是強勢族群,那也只不過是跟客家、跟原住民相比的相對強勢。其實這種強勢也早已成為歷史。五十多年以來,河洛一直跟原住民、客家一樣都是強勢,都任人同化。不然怎麼會流失人口與文化?河洛一樣沒有語言權、沒有教育權、沒有文化支配權,怎麼能說是強勢?

 河洛既是弱勢,又已經成為相對少數,卻仍默默地繼續被滅族,沒有發聲的機構,地位不如原住民、客家。政府機關應準照原委會、客委會,成立河洛委員會,讓河洛不致滅亡,以示公平。而這工作應該從中央政府開始。

 成立河洛委員會不只可做為領 導救亡工作的機構,也可成為對口的機構,尋求化解族群間的歧見。例如客家精英很厭惡河洛人繼續自稱「Taioan(台南安平舊名)人」,而河洛精英也很抗拒「福佬人」、「閩南人」這些有特別用意的名稱。「福佬」是從前粵東移民(客家)對閩南移民的蔑稱(有時改寫成「河洛」,那只不過是一種包裝)。「閩南人」是從前國民黨矮化河洛人的稱呼,同時也否定了河洛人是台灣人。像這些爭端,不是一句「福佬沙文主義」可以化解的。某一族群的委員會也不可能與另一族群的每一個人討論問題。族群矛盾應該由代表相關族群的機構對談、謀 求解決之道。

 更有人認為台灣的各族群已經「融合」,沒有族群問題,沒有必要成立河洛委員會。我認為高唱族群融合的人其實是鼓勵族群併吞;而宣稱台灣沒有族群問題的人不是不老實就是鴕鳥,不肯面對問題或不敢面對問題。

 假使台灣沒有族群問題,為什麼往往到選舉就有某特定族群的族群總動員?假使台灣沒有族群問題,為什麼成立了原委會與客委會?

 族群問題應該是行政院必須面對的問題。弱勢族群有發聲的權利,也有對口的義務。希望行政院正視問題,成立「河洛委員會」,使弱勢族群一律有發聲、對口的機構,以免潛在的族群矛盾爆發成族群衝突。(作者張裕宏╱台灣大學語言學研究所暨外文系教授、台灣教授協會會員)


台灣議題圓桌會議

☉陳隆志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為紀念發表「人權宣言」二十五週年,特別於十二月十二日至十四日,舉辦「台灣議題圓桌會議」,以作為人權關懷的回顧與展望。

 一九七七年間,美國總統卡特提倡人權外交,同時也傾向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建立正常化的外交關係。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基於對台灣前途的迫切關懷,不顧戒嚴威權統治的壓力,特別發表聲明,提出三點呼籲:(一)人權是天賦的,台灣人民有自決的基本權利,台灣前途必須由全體台灣住民決定。(二)政府應面對現實,採取有效措施,使台灣成為新而獨立的國家。(三)祈求上帝使公義、和平實現於台灣及普世人間。

 此次的台灣議題圓桌會議,假天母國際會議中心舉行,邀請國內外學者專家以英語共同討論,參與者心得良多。圓桌會議結束之後,再在台大社會科學院、法律學院國際會議中心舉行公開演講與討論會。

 圓桌會議共分為四個主題:(1)台灣的人權:進展、問題、前瞻;(2)族群關係與國家認同;(3)台灣正名與加入聯合國;(4)人權與經濟全球化。在眾多意見之中,有幾點特別為參與者所強調:

 (1)除重申台灣人民的自決權是基本權利、台灣前途必須由台灣人民決定之外,在追求「人權立國」的目標之下,有待改進、努力之處尚多,例如,國家人權委員會的及早立法設立。

 (2)對於過去族群關係的探討,不但要強調和解,也要強調「真實」。台灣今日面對的一大問題,是國家認同的問題,不是省籍的問題。凡是認同台灣是自己國家的人,不分族群,都是台灣人。

 (3)台灣正名加入聯合國是一件艱難但是意義重大的工事,我們要形成國內外全民馬拉松加入聯合國的運動,積極主動,加強打拚,持之以恆。

 (4)在經濟全球化的趨勢影響下,我們要好好關心經濟權、社會權,落實經濟及社會正義。 (作者陳隆志╱台灣新世紀文教基金會董事長)

回應「當手機落入野蠻人手中」

☉李孟勳

 拜讀黃曉明「當手機落入野蠻人手中」一文(自由廣場,十二月十六日),心有戚戚焉。今年暑假,我利用四天假期,實現了首度的「日本自由行」。雖然行程短暫,但足以讓我焦躁的心,平靜下來。

 最後一天,在滿足愉悅的心情下準備回國時,卻從機場開始,一直到回到家,心情逐漸又被拉回出國前的「憂鬱」狀態。

 在辦理通關手續,排隊等候檢查證件時,正巧碰上一群也是要回來的「親子團」,大聲喧嘩、嘻笑怒罵,大人小孩皆然。

 上了飛機,他們剛好坐在我旁邊及後面。起飛後不久,後面那一對父子,利用我椅背後的置物台,開始玩撲克牌,不但大聲講話,還將我的椅背拍得不斷震動,簡直將他們的「天倫之樂」建築在別人的痛苦上。隨著飛機的高度逐漸攀升,我的心情指數剛好與之成反比。實在忍不住,向他們抗議,父親卻只笑笑地看著小孩說:「人家在說你了!」一句道歉也沒有。

 好不容易,熬到下機,以為可以鬆一口氣。但在回台北的巴士上,又在此起彼落的手機談話聲中,心情降到地平面以下,只能無奈地望向窗外,聽著每個人清楚的談話聲。

 我一直無法理解,為什麼可以在公共場合高談闊論,像自己家客廳一般「自在」。有幾次搭捷運,電話鈴響了,只覺得非常丟臉,根本不太敢講話,後來,只要上車我絕對關機。但是看到到處有人講手機,有時會懷疑自己的「適應力」是否不適合在台灣生活。

 我每天都要搭兩小時的火車及捷運上下班,每天都「憂鬱」度日,尤其是捷運局宣佈「手機全面暢通」後,病情更加重了。雖然列車的首尾車廂設為靜音車廂,但我反而更不敢進入,因為大家都照講不誤,每當看見靜音的標誌時,會興起一股身為「未進文明的野蠻之國」的悲哀感。


不祇是「不可執著」--渲染神秘經驗的心性陷阱與社會潛憂

☉釋昭慧

 看了謝市長夫人游芳枝女士的回應文「不執著、不追求、不排斥」(自由廣場,十二月十七日),筆者甚覺欣慰的是,在最重要的兩點上,我們的意見是一致的:

 一、游女士與筆者同樣承認「神蹟」或「神通」並非「全屬欺誑」。這一點,筆者於「凡所有相,皆是虛妄」一文之中(自由廣場,十二月十四日),述之甚詳。

 二、游女士的大作,終於比較清楚地呈現了謝市長伉儷面對法庭與媒體時的完整說法,特別是強調「不應執著見到分身與否」的宣告。事實上,媒體斷章取義摘述謝市長伉儷的談話,讓讀者誤以為兩位身為公眾人物,對怪力亂神加以推波助瀾,這種誤解,對兩位業已造成了很大的傷害。

 事實上,游女士所列舉的個案,也正好印證了「神通(或神蹟)不敵業力」之至理。如游女士大弟於夢中預知游女士姊姊的大兒子林君會因車禍而喪生,但卻完全無法挽救此一厄運;孫氏兄弟於震災中因夢境而獲救,但卻無法在震災之前,因夢境而提前離開東星大樓之現場。而這些預知能力,在各宗教都有部分人士可以提出「見證」,但各宗教是否會認同這就是游女士所詮釋的,「人人心中的本體或真如、本心」,那就另當別論了。至少佛陀就不曾作如是「形上」的奧妙之說,只歸諸宿業熏發之幻境,或是心力之鍛鍊(定增上學)而已。

 筆者身在宗教界,聽多也見多了各種神奇之談,對神秘經驗是見怪不怪的,但從不熱中於舉事例以證明之。要知道,努力述說種種神奇,然後告知好奇的世人「不執著、不追求、不排斥」,或是一方面玄談「性相不二」,主張「不應執著於文字」,另一方面又用文字來作種種神蹟的談述,這種態度是很曖昧的。這就像是明知小孩會有好奇心,卻不避諱地談論種種「靈異」,在它引了小孩的好奇心之後,又訓誡他們「不宜觀聽」一般,是不太合情理的。佛教也與孔子一樣主張「不語怪力亂神」,但原因不在於它沒有,而在於談論它「沒有好處」。

 學佛修道,目的不在神蹟與神通,更不在 本尊與分身,而在於智證「緣起無我」以斷煩惱、得解脫,或是憫眾生苦、發菩提心;佛陀化世,重在開示悟入「緣起無我」之知見,而不會動不動示現神通。此點,我們只要閱讀原始佛典,立即一目了然。在他滅度之後,經典的結集者容或會將「示現神通」的部分加以放大特寫,但絕不會本末倒置。證諸游女士所引的《維摩詰經》與《法華經》,都以佛陀平實述說「諸法實相」而取勝,並非以「神通示現」為重點。至於參加宗教法會、齋僧超渡、持咒唸經,也不是如游女士所說的,以「相信有神力」為前提,而是以「相信因果律」 為前提─相信只要聞法、布施、複習經教、專注意念,相對地必然會產生或淺或深的慧悟與福緣。

 佛陀明令僧尼不可展示神通之類的「過人法」,如果虛誑而說過人之法,甚至要被逐出僧團。不祇如此,佛對一般人說法,也依於常人都可體會得到的切身經驗(而非特殊的神秘經驗),平實講述生命的種種苦迫與侷限、苦迫與侷限之所以產生的關鍵性原因、超越苦迫與侷限的圓滿境地,以及超越苦迫與侷限以達到此圓滿境地的方法與步驟,此即所謂「苦、集、滅、道」的四種真理。他從不曾鼓勵人們追求神蹟與神通。這不祇是在破除「執著」,也有心理因素與社會因素的考量。

 神蹟與神通,最易吸引信徒的瘋狂崇拜,信眾眼見耳聞,知道某人有這種超乎常情的特異功能,往往會錯以為對方是「聖者」、是「救主」,很自然地產生對他的依賴與託付。在這情況之下,特異功能人士的品格往往被過份高估。殊不知,特異功能與世間的工巧技藝同屬「非善非惡」的中性之法。有了神秘經驗,並不表示該人就已成聖成賢;相反地,有了某種神秘經驗,又因特異功能而招致「眾星拱月」的滋味,往往令煩惱未斷的凡夫,更加耽著於名利權位,甚至以不當手段來蠱惑群眾、動員群眾。

 筆者讀史,見到太多古往今來因炫耀神力而招惹無邊禍殃的事例,也近身觀察,看到太多有神秘經驗卻素行不良,或是自身無心誇耀,卻因不慎「露了一手」,而招來無邊紛擾的個案。

 「寧教老僧墮地獄,不將佛法做人情」,這是一份對真理的信念與堅持,此所以筆者會以拙文提出一些不表茍同的看法。然而對於謝市長與夫人的清白人格,筆者並無絲毫懷疑。也因此,在謝市長多年前因宋七力案而飽受圍勦抨擊時,筆者是明確表態支持謝市長。因為,較諸其他為了「政治利益」而穿梭宗教之門的政治人物而言,謝市長與夫人對宋七力篤信不疑,事發之後也不會亟於與宋七力撇清關係,這透顯出謝市長賢伉儷堅定的宗教情操,業已逾越了政治利害的考量,就此而言,筆者認為是極其難能可貴的。(作者釋昭慧╱中華佛寺協會常務理事)

小兒科不要當醫院「賠錢貨」!

☉林應然

 最近台北縣北城醫院與屏東縣崇愛診所接連出事,幾位兒童轉院至區域或醫學中心之小兒科救治,對命在旦夕,或死或傷的兒童家長而言,情何以堪,大家把焦點放在衛生署督導不周上,其實這件事,尚有一些值得探討之處。

 兒童是未來的主人翁,然 而在醫療上卻是弱勢族群,不但抵抗力弱易受各種病菌感染,對自身病痛也無自知之明,因此內政部遂有三歲以下兒童看病補助計畫,以免家長因不堪醫療花費與疏忽而殘害民族幼苗。然而對負責兒童重病住院的醫療院所卻未相對提供相當的健保給付,導致許多醫院之小兒科系殘缺不全,一直處於虧損狀態,屢屢成為醫院首長口中的賠錢貨,承受各種壓力。舉一例子,幼兒生病住院時,不但幼兒本身無法明確表達身體之異樣與症狀,醫師想要對幼兒做身體檢查,不知要施行多少連哄帶騙的招數。住院醫療打針,血管細小難尋,探照燈下,望穿秋水, 只為看準打通那藍色血脈,卻往往失之毫釐,差之千里,重新再來。醫生護士環顧四週,七手八腳,只為固定那無辜疼痛手舞足蹈的小孩,因此常常一打針就要花費數十分鐘甚至數小時也所在多有,更要上天保佑病童不要手腳龍飛鳳舞,輕易破壞耗時良久方能完工的偉大工程,當然要浪費、耗費、棄置多少留置針頭。耗費如此多的人力物力,然而健保的給付又增加多少?抵得上數倍花費於一般大人之人力物力的消耗?影響所及,各醫院談及要對幼兒施行手術或特殊治療,皆敬而遠之。去年健保局有鑑於小兒外科給付偏低而調高手術費用即是明智之舉,然而健保局有「明足以 察秋毫之末而不見輿薪」之嫌。偌大的小兒科醫療住院相關行為與醫療措施,不正也是類比小兒外科手術費,卻未見相對於人力物力損耗之補償。台灣許多地區與區域醫院無小兒科醫師任職或值班,加以生育率銳減,客源將逐漸減少,昔日炙手可熱的兒科住院醫師,也逐漸乏人問津。今年台灣整個小兒科本來最多可招收二百四十位為住院醫師,卻只收到一百四十位,可見事態之嚴重。長此以往,恐怕以後類似北城醫院與崇愛醫院發生重大事件後,也少有後送的醫院可轉送了。請健保局勿讓小兒科步上外科萎縮的後塵,重新檢討小兒科的醫療給付。(作者林應然╱台灣兒科醫 學會秘書長,台北市立忠孝醫院小兒科主任)

尊重生命,不要「安樂死」!

☉何萬福

 某些贊成「安樂死」的專家利用 漂亮的「術語」來給予「安樂死」美麗的包裝,讓許多人不知不覺地落入「死亡文化」而變得麻木。「安樂死」真的是死得「安樂」嗎?仔細思考,這不也是另一種「殺人」方式嗎?在一九四九年世界醫藥學會聲明:「醫生要永遠記住,醫生的任務是救人的性命│從懷孕的那一刻到死亡。」而在一九九二年他們再次肯定:「協助自殺(如安樂死)是最不道德的,有罪的。如果醫生有意讓病人結束生命,更是不道德的。」我們感激醫生濟人救世的犧牲精神,但他們應該沒有決定病人生命的無上權力。甚至任何人都沒有權力選擇或決定人的生死( 包括自己的生命),這是「尊重生命」最基本的實際行動。

 我們也明瞭家人或自己遇到生命末期痛苦時,人性的軟弱容易浮現,也成了家庭沉重的負擔。但我們不該因「沈重的負擔」而否定「人的價值」、「人的生存權力」。我們的社會更應該努力去尋找解決的方法,而不是去選擇最不智的安樂死。

 我們應該努力發展「安寧療護」,讓末期病患接受臨終最有尊嚴的照護,也可讓家人體會到生命及親情的可貴,而讓人格更加健全成長,許多的益處因我們反對安樂死讓我們發揮得更好。(作者何萬福╱輔大神學院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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