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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華民國91年2月28日星期四

信望愛的後二二八
第三隻眼看228
讓孩子們知道228是什麼日子
「第一座228紀念碑」的故事-弭平傷痕的里程碑
可以原諒,但不能忘記
我看到了他們流下的眼淚
紀念二二八與去中國化


信望愛的後二二八

☉李魁賢

 當為了二二八這一天是不是要放假、是不是要補假而爭議時,二二八作為國定假日的嚴肅意義已經無形中被削減了。形同國殤日的二二八之所以要放假,是要讓在台灣這塊土地上休戚與共的人民,靜下來反思在台灣歷史發生過的二二八事件,對台灣集體意識的影響,如何透過社會共同體的彼此體諒和關懷,經由人性的愛,創造和平、和諧的生活環境。

 二二八的不幸事件已經過了五十五年,在如此長久的時間中,本來早已經療傷止痛,但由於以往在國民黨長期專制獨裁的統治下,不但沒有藉澄清歷史真相解消心結和冤屈,還千方百計阻止學界和民間的自發性調查,甚至每年到二二八就製造緊張氣氛,使得可以因時間推移而漸漸平復的心情,反而雪上加霜,增加忿忿不平的情愫。

 等到李登輝執政,逐步開放可以讓民間和學界進行調查、著文討論後,不但沒有因重提舊事而激化族群的對立,反而因彼此的諒解而漸漸可以冷靜、理性的態度面對歷史的傷痕。除了政府當時對二二八事件處理過程和決策形成機制,尚有待公佈,以釐清歷史責任外,受難者家屬大多已容忍下不可彌補的傷痛,勇往凝視生活的前景,恢復人生世代相傳的家族史的常軌。

 但二二八在以往強制封鎖下,反而漸漸沉澱入台灣社會集體無意識中的悲痛,一定要透過自然力的發散,才能漸漸化解,而不止單純受難者家屬的家務事而已。

 透過藝術的力量,是走向後二二八最好的策略和途徑,多年來,二二八和平日運動的推行,二二八紀念碑的矗立,二二八紀念館的設置,二二八和平公園的定位,文學家取材於二二八主題或素材的詩、小說、散文,畫家以二二八意象構圖和描繪的作品,音樂家為紀念二二八所譜出安慰心靈的旋律和樂曲,以及歷史學家和田野調查工作者完成有關二二八的紀錄,都點點滴滴在鋪設後二二八時代的途程。

 二二八解禁和全面性開放供人民檢視後,二二八的悲情必定會漸漸走入歷史。歷史不可遺忘,是為了不讓歷史重演,但人不能隨著事件沉緬歷史中不能自拔,事件在還原真相後,即可在歷史中定位。

 台灣人要從低沉、消極的歷史命運中,展示積極的一面,要讓健康活潑的下一代,在歷史記憶中,去開創積極奮發的歷史新頁,透過世代的轉型,也要嘗試以比較開放、開闊的心情和行動,去追思和反省二二八所標示的歷史意義,我們只要記得二二八這一天,大家靜下來沉思片刻,或默禱,但願能撫平二二八的傷痕,卻要記得是對台灣社會警惕的標示。

 讓我們放鬆心情來紀念二二八這一天,歷史不可遺忘,但願我們以信、望、愛的德性,回顧過去,展望未來。 (作者李魁賢╱詩人,台灣北社社務委員)


第三隻眼看228

☉李筱峰

 二次戰後,中國國民政府接管台灣,台灣人初表歡迎,殷切期待,詎料國府接管台灣後,政風腐敗,特權橫行,經濟壟斷,生產大降,米糧短缺,物價暴漲,失業激增,軍紀敗壞,盜賊猖獗,治安惡化…,民心日漸流失,終致怨聲載道。

 一九四七年二月廿七日傍晚,台北市延平北路發生專賣局查緝員打傷女煙販並釀成槍擊民眾致死命案,廿八日台北市民向相關機關抗議未果,反遭行政長官公署機槍掃射,情勢一發難收,擴及全島,各地蜂起,全島騷動。旋由各級民意代表與社會菁英組成事件處理委員會,與行政長官陳儀交涉善後處理事宜,進而提出政治改革要求,情況漸趨穩定,然而,國府主席蔣介石卻聽信在台軍政特務人員一面之詞,貿然派兵來台。三月八日晚,國府軍隊奉派抵台,展開鎮壓,釀成屠殺,繼之以「清鄉」之名,進行全島性捕殺,民眾傷亡慘重,菁英犧牲殆盡。史稱二二八事件。

 二二八事件對台灣政治、社會之影響,既深且鉅。因此,它不僅是歷史學上值得深入研究的學術課題,更是生活在台灣的每個國民都應該記取教訓的歷史課題。

 一九九○年代以降,隨著台灣政治的民主化 ,二二八事件的討論已不再是一個敏感的禁忌,然而由於近半世紀歲月的塵封,許多相關史料早已消失散佚。就民間而言,由於過去白色恐怖的陰影,民間多噤若寒蟬,即使有部分回憶錄,也多避重就輕或輕描淡寫。近年出土的回憶或口述,也恐因事隔多時而印象模糊,不能具體而微;至於官方的檔案文書,由於以前沒有國家檔案法加以妥善規範,以致許多相關機關中可能涉及二二八事件的檔案恐已因日久而散佚,或因敏感而銷毀。近年來雖有公布一些政府資料,陳水扁新政府也致力相關檔案的蒐尋,不過當年這些官方資料,其觀 點(官點)只看到「暴民」,而看不到暴政,其視野不免偏於一隅。職是之故,台灣的官民之外的第三者,是瞭解二二八事件不可忽略的史料來源。美國,這個戰後號稱所謂「自由世界」的龍頭老大,當然成為這個事件中最重要的第三者。二二八事件前後,中國大陸上正是國共之間打打停停的局面,反共的美國,居間調停,但又不能不支持反共的國民政府蔣政權,因此,對於二二八事件中對立的雙方(台灣人與國府)之間,美國人就顯得小心而謹慎,卻又不能不加以關注,以避免這個地方也淪為共產主義的溫床。因此,二二八事件發生時,美國的反應與態度如何,正是我們 瞭解二二八事件很重要的第三隻眼睛。

 台灣出身的新聞界前輩王景弘,長期投身新聞工作,擔任駐美特派員多年,對美國政情有極深入的理解,而且,在時事與歷史之間,更有「通變古今」的見識。最近,景弘先生將美國外交檔案中有關二二八事件的電報、備忘錄、報告等檔案,加以整理,編譯出來「美國外交檔案中的二二八史料」,這真是瞭解二二八事件的珍貴資料。尤其以王先生豐富的國際知識、敏銳的新聞嗅覺,以及理性的歷史意識,為我們做了有條理的導讀,使得這本以資料彙編為內容的書,變得生動而易讀。透過本書,解答了許多深具意義的問題,例如:

 戰後初期台灣的民心向背如何轉變?

 二二八事件的原因如何?

 二二八事件的經過如何?

 台灣人的要求如何?

 台灣人對美國有何期待?

 事件中台灣人曾考慮台灣獨立嗎?美國如何思考台灣的前途?

 美國如何在事件中與蔣介石互動?國府軍隊如何進行屠殺?

 台灣的社會菁英如何遭整肅?

 事件後的政局如何?

 事件後有關台灣何去何從的諸種臆測如何?

 蔣介石如何同意中美共管台灣?

 以上諸多具有現代意義的歷史問題,答案如何?就請王景弘透過本書告訴我們吧!


讓孩子們知道228是什麼日子

☉盧千惠

 二十三日在台中柳原教會,圍著二二八受難者的遺族王育霖夫人,李瑞漢、林連宗兩先生的子女舉行追思禮拜。坐在計程車上,年輕的司機問我:「今天不是禮拜天,怎麼到教會去?」我回答了他的問題後問他:「你知道二二八嗎?」「知道是休假日。不過,是慶祝甚麼的?」我頓失回答的語句。

 我想起一篇給予德國總統瓦伊傑卡很大影響的 文章。反希特勒的德國牧師尼米拉,戰爭後帶太太回去看他曾被關過八年的達豪集中營時的短文。「在屍體焚化爐的建築物門旁,一片塗白色油漆板上寫著:『自一九三三年至一九四五年間,有二十三萬八千七百五十六人在這裡被火化。』我的太太在我的手腕中顫慄,顫慄於讀到將近二十五萬人的數字。這數字對我來講並沒有甚麼特別,因為我已經知道它。讓我不寒而慄的是『一九三三年至一九四五年』的兩個數字。一九三七年到一九四五年,我有不在場證明可以辯白,因為我被捕關在裡面。可是一九三三年到一九三七年的七月 ,我是自由的。自由的時候,我沒有為阻止希特勒的蠻行做甚麼,而坐視猶太人被送進焚化爐」。這篇從心底深層的告白,不只是總統,也給予德國人很大的衝擊。其實他抵抗納粹而被關八年,他是有充分的資格心安理得的。

 迎接五十五周年的二二八,我想著尼米拉的告自,「我是自由的」。我有自由做甚麼。有自由不做甚麼。按照尼米拉的說辭,對他們的無知,我也是有責任的。

 我們應該讓孩子們知道二月二十八日,是台灣人要共同思念辛酸的日子。

 命運被握在外來政權手中的那時代,我們有眾多寧願選擇死也不願屈節的父老,為恢復安樂文明的鄉土批評政府的知識份子,向腐敗暴虐的統治者宣戰的青年人,為支援抗暴的子弟準備飯糰的婦女,隱藏逃亡青年軍的原住民雙手被反綁著死在凶彈之下。屍體的後方連帛系了人間哀傷的山脈。不人道的刑求和暴行、獄窗內外親人的悲歎、被逮捕追殺的不安、失去至親喪失一切的婦女及幼子的哭泣…充溢在台灣的土地上。我們思念為保持台灣人的尊嚴受苦,甚至死在暴虐的政權之下的先輩與先烈。我們也要與走過死蔭的山谷,備嚐辛酸的家族一起低頭思念那艱辛的日子。

 我們也要告訴孩子們,來自「祖國」的官員將全台灣人民  推入失望、恐怖、辛酸、不安、心痛之中。他們,心中不自量力地輕蔑台灣人引爆了災害。美國副領事喬治.柯在他的著作「被出賣的台灣」裡寫:接收部隊的中將葛敬恩在首次演講中,面對台灣人講「台灣是次等領土,台灣人是二等國民,台灣位在關外,未受真正中國文化的薰陶」。輕蔑,所以軍隊不約束士兵,讓小兵到處偷竊、大兵持槍滋事生非。輕蔑,所以不讓家屬知道父親或兒子的死活,冷眼看他們孤單地奔走追尋下落。不只輕蔑,從「祖國」來的無知、傲慢、貪婪無厭、沒有規律,把本來美麗、和平、清靜  、富裕的島嶼,變成吵鬧、悽慘、困苦、飢餓的「中國一省」。

 我們不是驅使孩子們憎恨,但是台灣的孩子們比誰都有權利知道自己歷史的真相。台灣需要他們同感甘苦。

 在二二八,也應該讓孩子們知道,台灣光明的未來。住在太平洋西南海邊小島上的台灣人,經過崎嶇坎坷的歷史,終結了黑暗的時代。以勤勉和聰明成為高度工業國,挽救遭受浩劫的國土,創造經濟奇蹟。接著,以「硬頸」的毅力與和平做基礎,創造了民主奇蹟。這使世界各國的人瞠目。我們的課題只剩一項——訣別中國,創造屬於台灣人的國家。回顧二二八,認識二二八,將是我們認同台灣,建立台灣共和國的基本動力。

 最後,願以李坤成的「天光」的歌詞安慰所有二二八的受難者。

 忍受悲傷的折磨 走找希望的光線

 流著甘願的血汗 向望喜樂的生命

 你們的青春是一首勇敢的歌

 你們的名恬恬寫佇土地的心肝

 天漸漸光 雲慢慢散

 悲情的土地 人在做天在看 天漸漸光

 愛輕輕在湠 溫暖的土地人永遠未孤單


「第一座228紀念碑」的故事-弭平傷痕的里程碑

☉盧俊義

 一九八九年八月十九日,台灣第一座「二二八紀念碑」在嘉義市彌陀路落成。當初建造這座紀念碑時,籌備會就曾嚴格限制捐款額度每單位不得超過一萬元,並且不落款任何捐獻者的名字在該紀念碑上。主要理由是避免有人為了顯揚自己的名字而爭相出錢排名位。再者,因為在二二八事件犧牲者當中,那些找不到名字的人,比已知姓名者更多。犧牲性命的人都沒有名字了,捐一點點小錢的人怎能刻上名字永垂後世?因此,不論是誰捐多少錢、付出多少心血參與建碑,都一概不具名在碑文上,只落款「二二八公義和平促進會」。

 因此,當籌建委員會將這樣的決定透過媒體報導出來後,很有意思的事連續發生;有好多位國小學生捐出來的錢,是「二百二十八」元。也有不少民眾捐出的錢是「二千二百二十八」元,大家都想凸顯出「二二八」的意義。從這樣的用心可看出當時大家心中所期盼的,就是趕緊平反此傷天害理的事件,好早日撫平台灣社會族群間的傷痕。

 一九八九年五月九日上午九點該紀念碑動土。為了要製作「清水板模」,特別借用嘉義西門基督長老教會的羽毛球場當作臨時木工場。那時,也是簽賭「六合彩」相當興盛的時期,每個禮拜二、四是開獎日,甚少工人會用心做工,更少人會想要加班趕工。但我卻看到那群木工師傅為了趕製該紀念碑板模,幾乎每天都加班到晚上八點,有時也會加班到九點。沒有人有任何怨言,只知道趕緊趕工,希望早日完成,以免會夜長夢多。因為當時的省主席邱創煥,曾一再打電話要當時的張博雅市長阻止該紀念碑的建造。

 有一天,我從辦公室回家途中順路去看工作進行的情形,發現工人還在繼續趕工,很奇怪地問他們說:「已經快八點了,怎麼還沒有收工?今天是『六合彩』開獎,你們沒簽嗎?」他們竟然回答我說:「牧師啊,誰敢玩?從開始做這件工作以來,我們就不敢簽了,死那麼多人,還去簽『六合彩』,包『摃龜』。趕緊完工比較重要,萬一因為我們拖延,又被那位『郝大條』(指郝柏村,他當時任行政院長)或是『邱仔創煥』給作掉,我們就交代不過去。」

 就這樣,台灣第一座「二二八紀念碑」從開工到完成,從五月九日早上怪手挖開地基,到八月十九日下午四點落成揭開紀念碑,前後只用了短短一百天的時間,這些木匠師傅的日夜加工趕製,功不可沒!他們是一群沒有受過什麼高等教育的工人,在一位老師傅的帶頭下,不停地為那三片(該紀念碑有三面,因為面臨三叉路口),每片長達三十五尺的清水板模全心、全力以赴。

 該座紀念碑完成之初,雖然有些人曾想盡辦 法要破壞它,用油漆噴灑污穢它,也用過大鈍器敲擊毀損它,但卻有許多民眾經常去打掃、整理它。雖然是全台灣最小的一座二二八紀念碑,且位於郊區彌陀路、仁義路的三叉路中狹小的安全島槽地,但都無損於它的偉大,因為在台灣若要談到二二八事件平反運動,必定會談論到它的建碑過程,其精彩過程遠勝過台灣任何一座堂皇的紀念館、碑。雖然後來嘉義市政府用更多的錢建造更美麗的紀念館、碑,且在屏東、高雄縣市等地都陸續建有紀念碑,且有台北國家級的二二八紀念公園、碑、館,而使得這座最早、最卑微的紀念碑被大 部分的人所遺忘,但它卻是弭平台灣社會傷痕最重要的一座里程碑。(作者盧俊義╱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牧師)


可以原諒,但不能忘記

☉李成興教授(藥師公會全國聯合會名譽顧問)

 留學日本,還鄉不到一年,爆發一生難忘的悲慘二二八事件。

 當時高市鹽埕區公所通知區內所有里長要到市政府開會 ,本人代理擔任里長的家父前往市政府,遇到熟識的市參議員王石定,兩人坐在一張椅子便聊起來,不到數分鐘,突然聽到外面有槍聲,向市政府方面而來,市政府內的參議員、里長等地方人士都覺得不對,即起慌亂,想逃出市政府而跑來跑去,本人也想逃出去,跑了好幾個出口處,而富野路、大公路、大仁路、大勇路、莒光街等方向都有中國軍兵,無法逃出,顧不得自己不會游泳、臨危不得不跳入愛河、拚生命,幸運地有排護岸木,以匍匐及彎曲姿勢順河岸木柱拚命逃至五福路,由水溝爬起來,一直跑回家,換穿衣褲 後,家母為我收驚,但想起那時的緊張、恐怖及如果沒有逃出來,就同其他人士都被槍斃在防空洞內,我的心情一直無法平靜下來。

 那些受害者既非惡徒、也非共產黨員、也不是奴隸,都是為地方熱誠服務的民意代表、地方仕紳、善良人民,為何非落此下場?真是無法理解中國軍隊會如此對待台灣人民。

 想起劫後餘生的自己是多麼幸運,能活到今天八十歲,要謝天謝地,台灣人可以寬恕過去,但絕不要忘記殘忍的二二八事件,珍惜今天的自由生活。

☉李世隆醫師(台杏文教基金會董事)

 當中國在日本刻意改寫南京大屠殺的歷史事件時,總是不忘向日本提出強烈抗議,不容許日本政府的片面扭曲。但是,當台灣人民對於二二八事件,向政府要求完全真相時,總是會得到部份人士說:要忘記過去,要向前看。怎麼差別這麼大?

 就個人觀點,雖然同樣是殺害人民的殘忍行為,但是這兩件屠殺事件,在本質上是完全不同的。南京大屠殺,是不同的國家、不同的民族在戰爭行為中,因為敵對立場所發生的。而二二八事件,是同一國家、同一民族(在當時),在非戰爭中,有計畫的動用軍隊來屠殺自己的人民,不能相提並論。

 中國要他的百姓記住南京大屠殺,在台灣,竟有人要人民忘記二二八事件,這是什麼道理?

 可以原諒,但不能忘記二二八。

☉楊裕樑醫師(高雄市楊裕樑診所)

 「二二八」起自原本抱著最大希望、憧憬「祖國」的台灣人,卻突然失望到極點地看到一群又土、沒紀律、驕矜自大的中國人,以統治者「槍斃人不必講理由」的心態,吃定台灣百姓,引爆出來的不幸事件。

 一生跨越白色恐怖與現代民主。很遺憾地,從未感受外來加害者的一言道歉或一行悔改。相反地,只見扭曲歷史、死不認錯,更結合眾多罹患「斯德哥爾摩症候群」、對統治者交心甘作走狗及出賣靈魂的台灣「浮士德」,變本加厲地改用「現代型228」藉民主開放破壞民主、加害台灣。

 我們絕對不能忘記歷史的點滴,並應引為殷鑑,不容悲劇重演。我們願意寬恕那些知錯能改、並能將功贖罪者,卻不能允許加害者繼續逍遙作惡,還大言不慚地教人「忘記過去的悲情,大家要向前看」─因為這句話,唯獨受害者才有資格說!

☉韓明榮醫師(高雄市醫界聯盟協會會長)

 二二八是傷心的日子:五十五年前在台灣發生歷史上最悲慘的事件,估計有二萬名的台灣民眾,大部份是台灣人的菁英被國民黨軍隊槍殺,造成家庭、社會的大悲劇,其後遺症,至今猶在。

 二二八也是令人感動的日子:二二八事件之後,國民黨政權隨即實施白色恐怖統治,在台灣執行長達三十八年的戒嚴令,壓制台灣人民的各種政治活動,二二八事件受難者的冤情久久沒法平反,一直到一九八七年代,在陳永興醫師、鄭南榕以及李勝雄律師等正義人士,不顧強大的壓力,面對被逮捕、被關的危險,毅然發起二二八和平公義運動,呼籲給二二八受難者平反,以及撫慰家屬受傷的心靈,經過多年的努力才有今天的國定二二八紀念日、道歉、平反以及賠償事宜。

 二二八也是台灣人應該覺醒的日子:回顧歷史,馬關條約清朝沒有向台灣人說一聲,即將台灣割讓給日本,台灣人被殖民五十年。二次大戰後,台灣人本來以為可以出頭天,過著當家做主的生活,歡天喜地迎接國民黨軍隊,卻再度被外來政權殖民,更遭受比日治時代更暴虐的統治。這種一再被殖民的命運即是沒有自己的國家所致。沒有自己的國家,每當改朝換代時,即會面對大屠殺的悲慘命運。


我看到了他們流下的眼淚

☉黃淑純

 對我來講,那個苦難的時代是僅止於聽說。而小時候這些聽說也是在家,大人用非常小聲的耳語,我們一知半解,有一句沒一句地聽著,我沒有感受有很親近的人曾有如是遭遇,若是有也是被禁止談論,當作那個人或那個事件和我們都沒關係。那時常常被長輩告知,小孩子有耳沒嘴,不准問。所以我沒有其他管道知道這些真相,學校根本不會教育我們一個人應該有基本人權這件事的。隔牆有耳、小心匪諜就在你身邊、服從最高領袖,無所不在的標語教育著我們,我們遵照被設計好的方式過我們的童年,直到長大成人。

 後來因為時代轉變,很多事可以被提到檯面上來講,當然那已經犧牲了很多生命。他們說有四千人被處死,冤枉被羅織罪名關起來合計也有十萬年之久!我知道他們周遭那些沒被直接處置的至親好友,心靈長期遭受的創傷,都還沒算進去!這些人這些事,有人會說過去的讓它過去。但我看到這些成列的照片,非當事人的我卻久久無法自已,真無法想像會有「人」是如此被迫害,那麼殘忍,那麼漫長,那麼令人無法置信!

 去年十二月十日世界人權日,總統府特展─人權之路,我和志工夥伴有機會親耳聽在那個時代被迫害的人陳述這段往事,這些長期被當作非人的前輩,站在我們面前娓娓道出一些點滴,溫文儒雅的樣子,他們已蒼老,白白的頭髮,有些痀 的身子,但從他們的眼神,我看到那股堅忍的毅力,使他們沒被打倒,活著告訴我們這些真正的故事。

 用說的就已像一篇篇令人不敢置信的故事,那些掛在牆上的相片 ,活了!也真了這些事!受難者歐陽文阿伯用照片述說著,我們正奇怪如何在那個時代、那個場所拍下這些?他告訴我們當時他常常被派去攝影,原先他就是一個畫家、攝影家,在綠島時當時蔣經國到那裡巡視,他常負責拍照,一些樣板,也拍一些蔣先生瀏覽風景的相片,據歐陽文阿伯說當隨行拍攝完畢,就向當時駐紮管理他們的軍官遊說:相片很好看,如果在蔣先生還沒回台灣就沖洗出來給他看,將會非常討喜,就這樣有了由台灣送來沖洗相片的藥水,在沒電的地方用自然光線和很多克難的方式,如相機的鏡 頭當投影機等,有了沖洗相片的機會,等洗出來時藏下自己偷拍的底片,保留著到如今。

 我在導覽解說時,雖然一遍又一遍,也重複再重複,帶到這段人權之路展覽區,常常令我哽咽無法流暢解說,每次眼眶都紅,我也看到民眾聽我在陳述時動容的表情,和我一樣紅了眼眶,他們甚至當場流下眼淚!

 總統府廣場將在二月二十八日下午一時由台灣北社發起紀念二二八,台灣新家庭排字活動,我和我們的志工夥伴、水噹噹姊妹們,及我們的家庭成員,為台灣過去這些二二八受難的勇敢同胞和家屬,將一起參與活動,並向他們致上深深的敬意。(作者黃淑純╱台北水噹噹姊妹聯盟秘書組長,總統府導覽志工)


紀念二二八與去中國化

☉羅榮光

 最近數月來,台灣政論界談論台灣正邁向「去中國化」的議題。

 台灣人的痛苦與屈辱可說多來自中國,只有去中國化,與中國保持距離,才有安全與發展。

 一八九五年中國滿清政府因甲午戰爭失敗而割地賠償。由於李鴻章輕視台灣為「鳥不語,花不香」之地,而輕易地「永久」割讓台灣給日本。

 日本雖然殖民統治台灣,視台灣人為二等國民,然而日本的統治,卻帶來台灣的現代化與法治化;台灣人開始養成科學思維、奉公守法的精神以及現代人文素養,這是台灣去中國化之後,意想不到的效果。

 二次世界大戰終戰後,台灣又再淪入「中國」國民政府的手中,由於國府亂無章法,加上文化觀念落差極大,導致二二八大屠殺事件,成為台灣歷史上最大的創痛。

 在蔣介石政權戒嚴專制統治之下,台灣又再被中國化,以致台灣各族群的語言文化被強力壓制,台灣人的人權與自主性被嚴重剝奪,整個台灣被「中國」邊陲化,台灣人淪為中國來的蔣家政權「反攻復國」的政治工具,而台灣被中國化的後果就是淪為國際孤兒。

 及至十多年前李登輝主政,開始推動本土化、民主化,逐漸「去中國化」之後,台灣人才漸漸地出頭天,可以學習當家作主。接著二○○○年五月間,和平轉移政權後,台灣人當家作主的文化與體系得以逐漸建構。

 台灣當前的處境,又面臨另一個中國政權的統戰分化,外交打壓與武力威脅,中國共產政權對台灣鮮有善意,只有敵意。目前中國人口龐大,又只專注搞好經濟,共產黨專政仍然宰制廣大中國人民的思維與心靈,少有民主自由思想發展的空間。前總統李登輝再三提到:「中國歷史上未曾有過真正的民主思想與體制。」因此,我們可以預見的是中國要走向全面民主化,可能要再過五十年甚至一百年,這從近來中國政權又再大力壓制法輪功及其他一些宗教團體,可得佐證。

 在二十一世紀政經與科技急速發展的時代,我們台灣必須大步向前邁進,台灣要趕緊「去中國化」;去除中國陳舊封建的政治思想,去除中國民族主義高漲的大一統舊觀念。台灣並非要與中國敵對,台灣人只是要從痛苦的「中國」經驗中,記取可貴的教訓│台灣只有走自己的路,自求多福;台灣人必須趕緊在政治上、思想上及文化上建構獨特的海洋島國之主體性才是。

 「去中國化,與中國保持距離,以策安全,以求發展」,這應當是我們這一代台灣人紀念二二八事件五十五週年應有的體認與決心! (作者羅榮光╱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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