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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華民國91年1月4日星期五

單方面向中國讓步,有用嗎?
綠島•希望島•再生島
一步一腳印 台灣外交已然向前走
這種學生讓人怕怕
公共流浪動物收容所甘苦談
數位化無漣漪 公共化掀巨瀾-無線電視的問題與挑戰
承認原住民的族語 跨出一大步


單方面向中國讓步,有用嗎?

◎ 林文程

  台海兩岸關係在過去一年當中繼續陷入僵局,雖然陳總統提出兩岸統合論、推動小三通、允許中國大陸記者駐台採訪、召開經發會提出「積極開放、有效管理」之對大陸新經貿政策等措施與主張,並且一再呼籲中共恢復協商,但是中共卻充耳不聞,依然看不到恢復事務性協商的曙光。

  未來一年,台灣將面臨不小的挑戰。首先,加入世貿組織固然提供台灣拓展對外關係的機會,降低台灣被摒除在貿易聯合國之外所引起的種種不便,但是台灣產業,尤其是農業,也將面臨來自中共及其它世貿會員國的強勁競爭。其次,中共已經加入世貿組織,在一般估計中共可能持續維持經濟高成長率,以及中共將加速改革其經濟體制下,國內企業界已經出現新一波大陸熱,台灣對中國大陸市場的依賴程度將進一步增加,而國內產業可能進一步空洞化,失業情形不容易因此得到紓解。第三,台海兩岸均加入世貿組織之後,台灣必須調整對中國大陸的「三通」政策,兩岸將直接通商,台灣自大陸的進口將大幅成長,未來大陸資金及經理人登台、兩岸直接通航,將是台灣無法迴避的課題。

  中國大陸對台灣的挑戰,是經濟及國家安全層面並存,台海兩岸的交流,已成為撕裂台灣國家認同的因素之一,台灣經貿進一步依賴中共,可能使一些國內民眾在國家認同上進一步迷失。在中共堅持不放棄對台用武的情況下,實施台海兩岸的直接經貿互動與雙方民間交流,勢必增加台灣在維護國家安全上的負擔,進而增加對中國大陸的經貿依賴,也勢必降低台灣抗拒中共壓力的籌碼,因此,台灣必須在經貿與國家安全之間作割捨或謀取一個平衡點。

  所幸國際情勢的發展並不見得對台灣完全不利。在過去一年中,美國與中共關係出現高低起伏現象,上半年因美國新政府調整對華政策,以及軍機擦撞意外事件,而使雙方關係迅速惡化,下半年因恐怖主義份子攻擊美國世貿大樓,促成雙方合作,以及雙方領導人藉由亞太經合會之經濟領袖會議在上海召開之便,得以舉行高峰會,使雙方得以從谷底回升。然而,反恐怖主義合作並未完全改變布希政府對中共的基本策略,反而使美國對中共的圍堵線得以向中亞延伸。未來隨著美國反恐怖主義作戰告一段落,美國與中共在人權、貿易及其它國家利益上的摩擦會再度凸顯。相反地,美台在過去一年中,相互信任感增加,軍事合作及其它各種交流也趨於密切頻繁,我國不再感受到來自美方的壓力。

  事實上,中國大陸未來一年將面臨嚴峻挑戰。加入世貿組織對中共經濟社會將造成巨大衝擊,中共政治局委員黃菊已指出,加入世貿組織對中共政權的統治將是一大挑戰。此外,中共在二○○二年九月將召開十六大,目前中共的權力角逐已經暗潮洶湧。在這些因素下,中共應不會在台灣海峽惹是生非,以免在處理內政及經濟問題上節外生枝,但是中共在對台問題上展現彈性的空間也會被壓縮。

  過去台灣所作的一系列單方面讓步,中共方面其實是相當高興的,但是中共之所以沒有做出相對應的配合,原因在於台灣的政經社會亂象讓中共覺得它可以不勞而獲。未來一年,中共將持續其目前對台策略,即拉攏台灣朝野精英及利益團體,從台灣內部對政府施壓,迫使台灣在三通及一個中國問題上進一步鬆動。除非台灣願意在主權問題上妥協,否則政府不必寄望於以善意即可喚回中共走向談判桌,雙方持續僵局的成分將居多。因此,政府應利用中共忙於內政及相對有利的國際環境,加強朝野間的溝通與合作,營造和諧的政治氣氛,掃除國人的悲觀心理,恢復國人對政府的信心。至於台海兩岸關係,政府應致力於建立朝野諒解甚至共識,以穩健的態度,配合加入世貿組織所應負起的義務,做應有的開放,但前提是,國家安全能有保障,且政府須具備有效管理之能力,絕不可在利益團體壓力及想討好中共的思維下,一再單方面讓步。(作者林文程╱中山大學大陸研究所教授兼所長、澄社社員)


綠島•希望島•再生島

☉曹欽榮

  副總統呂秀蓮於去年十二月廿九日巡訪綠島兩監所(綠島監獄和技訓所),迎著東北勁風走上牛頭山,俯瞰技訓所和綠洲山莊。法務部宣布在一年內終結綠島的監所。

  本人因主持「綠島人權紀念園區」的規劃,有機會了解這一孤懸台灣東南海上的小島特殊的歷史命運和台灣的歷史發展,共組成血淚交織,珍貴人間感情的島嶼。「綠島人權紀念園區」位於綠島東北角狹長的海岸,包含了人權紀念碑公園、綠洲山莊。此一區域自然地形,渾然天成,景色極美,晨曦夕照,山光水影,令人流連忘返。四年前落成的「人權紀念碑」,李前總統前往揭幕,也揭開了曾經被長期污名化為美麗之島一頁頁政治犯囚禁的故事。

  一九五一年五月,第一批白色恐怖受難的政治犯二、三百人,自台北軍法處判刑確定後。在半夜,兩人銬在一起,腰上還繫著繩索,十人一串,另一手提著行李,蹣跚的走向華山車站,坐火車到基隆港,轉搭登陸艇,不知未來命運,二二八記憶猶存,有人疑惑是不是要載去填海。經過一日一夜,到達火燒島中寮上岸,繼續「死亡行軍」走到「新生訓導處」。

  以綠島第一大源流麻溝下游狹長海岸腹地為主要區域的「新生訓導處」,成為陸續到達的政治犯的思想勞動改造營地。

  「新生」在綠島長達十五年之久,人數最多時高達近兩千人,加上管理人員與當時綠島的在地人口相當。在一日上政治課、一日勞動的思想改造日子裡,日復一日,他們展現了人性不被拘禁的心靈,留下了大自然給予他們最為感動的記憶,也與綠島人建立受尊敬的友誼,那段鮮為人知的歷史,卻充滿人世間最高貴的人性光芒。

  旅遊熱潮逐年加溫的綠島,遊客已經不易注意到當年的新生訓導處遺址,現址已被馬英九當法務部長時所蓋的「技能訓練所」掩沒。台北市政府正在六張犁為保留白色恐怖的亂葬崗設紀念公園,而馬市長卻在法務部長任內大量摧毀綠島「新生」的遺址,政治人物歷史認知之荒謬,令人一嘆!

 一九六五年之後,除少數「新生」被留在綠島,大部份政治犯都集中到台東泰源監獄。一九七○年二月八日,泰源監獄發生蘇東啟案的陸戰隊弟兄再度起義(事發後,五人被槍斃),震驚國民黨政府,迅速在新生訓導處旁蓋起了高牆環繞的軍事監獄│「綠洲山莊」,一九七二年以後,除本島一些特殊囚禁政治犯的監所之外,大部份政治犯都集中於綠洲山莊,柏楊、施明德、林水泉、許曹德、陳映真…等都住過綠洲山莊。直到解嚴後,立委王幸男是最後一位離開綠洲山莊。

  「綠島人權紀念園區」的設立,正是為紀念五○∼八○年代台灣白色恐怖政治犯的集中地,見證人權迫害、爭取民主、自由的歷史發展。當下推廣人權教育、深化人權理念於日常生活。於優美的自然生態環境中,強化保育的終極價值、推廣「環境永續權」的理念。

  綠島監、所的裁撤,提供綠島及園區未來永續經營更廣闊的思考空間。藉釋出的土地調整全島的整體規劃,解決水電增設所需土地。

  就園區而言,因其具備了歷史、人文、自然、人權的豐富意涵,園區定位為歷史、人權、生態、文化的地域,以人權紀念館為主體,融合其他綠島整體發展所需的機構:海洋生態中心、人權研習研究中心、公務人員人權研習所、地方行政、文史、展演機關,甚至南島研究中心(園區周邊尚有待進一步發掘之史前遺址)。將更增益綠島未來發展之獨特性,而園區也將不只成為台灣的人權發訊地,更具備成為世界知名園區的地位。因此,園區的位階應思考與國家人權委員會或國家人權紀念館共組機制,以利歷史資料收集、研究、展示、人權教育的推廣。 綠島面對湧浪般的觀光人潮,如何成為一座兼具生態保育、人權發訊的世界知名島嶼,綠色的概念│綠建築、能源再生,應用於居住、交通、水電、觀光所需的多種能源,綠島有機會成為一個範例,一個真正綠色、希望、再生的島。(作者曹欽榮╱台灣游藝設計公司負責人)

一步一腳印 台灣外交已然向前走

☉吳釗燮

  歲末年初,在國內新聞遭「羶色腥」議題所把持之際,台灣的外交,已經在世界貿易組織(WTO)等多項重要議題上,在國際舞台上努力前進,寫下了幾項重要的成果。國內新聞再怎麼「羶色腥」,對外交議題再怎麼不屑,也遮掩不了我國外交正在往前邁進的事實。

  去年十二月廿日,美國聯邦眾議員魏思樂專程捎來訊息,眾議院即將宣佈成立「台灣政團」(Taiwan Caucus),做為聽取台灣外交及兩岸政策的平台,為台灣的利益在美國政府體系中代言。換句話說,台灣的政策可以制度性的轉換為美國立法。這種外交成就,讓台灣和美國的外交關係有如進入了魔法幻境。

  此外,為台灣加入世界衛生組織(WHO)而打拚不已、並將推動台灣參與世衛成為美國國內法的俄亥俄州聯邦眾議員布朗,也將在今年一月中旬與台僑遊說團體FAPA一起來台現身說法。在美國台僑團體、醫界聯盟,以及關心我國參與國際組織的美國國會議員努力之下,我國以觀察員的身分加入世衛,已經不再是遙不可及的目標。

  去年十二月下旬,呂副總統前往西南非友邦甘比亞訪問,所受到的歡迎與陳總統於半年前的訪問一樣熱烈,顯示我國與甘比亞之間的關係堅固無比。在參與甘比亞總統就職的幾個重要場合,呂副總統代表我國和六個非邦交國的元首見面暢談,這也是台灣在非洲的外交進一步拓展的契機。

  除了到甘比亞的官式訪問極為成功之外,副總統此行過境奧地利與法國,無論是閒逛古典的維也納街頭,或觀賞巴黎浪漫的耶誕夜景,也讓過境成為與對方官員及國會議員見面暢談的管道,突破中國對我國在歐洲的外交封鎖。雖然過境荷蘭因受某國際媒體刻意曝光而受阻撓,但是台灣站起來,台灣走出去,顯然已經是中國越來越難阻擋的事實,這和前年大選之後,前副總統連戰訪歐受阻,不可同日而語。

  呂副總統馬上又要代表陳總統前往尼加拉瓜參加該國新任總統就職,並順道前往南美洲訪問友邦。這次前往中南美洲的訪問最特別的地方,還是在過境美國。

  這次的過境,美方接待的規格一如去年夏天陳總統過境,將有許多美國國會議員、政界人士、智庫代表前往紐約,也會有僑胞在不同地點與呂副總統相見。台灣政府領袖過境美國已經建立新的外交模式,這也和李前總統受困夏威夷的情境有如天壤之別。

  當然,這一陣子有一些外交成就,並不表示我國的外交從此就步入坦途大道,因為國際政治仍然遭到現實主義所框架,一些不合理的限制與屈辱,仍然是台灣人民必需承受的煎熬。但是如果從這一年多來政府、非政府組織、海外台僑與國際友我人士一起努力的成果來看,台灣人民並沒有悲觀的理由,因為我國的外交還是可以一步一腳印的往前走。因為,我國在民主、自由與人權發展的成就,以及我國是主權獨立國家的事實,是中國所無法消滅的。(作者吳釗燮╱政大國際關係研究中心研究員)


這種學生讓人怕怕

◎ 克萊兒

 任教公立高中進修部,教一年級英文,也帶一班導師。雖然已任教六年,面對今年從某國中上來的這班(分散在本校不同班,恰巧都被我教到),仍有很強烈的挫敗感。他們音標、文法不會,有一班學生在第二堂課就指正我的教法,希望用英翻中的舊式方法,當我為自己的教法辯護時,「留過學又怎樣」的挑釁語氣讓我懷疑是否長了一副惹人怨的臉?

 請他們上台寫字,他們不要;請他們說話小聲點,沒多久,髒話滿室飛。有一次請一位臉帶有兇相的小弟為他罵髒話一事說明時,我被威脅了。不久,我當導師班的一些學生得知他們的舊同學是如此「英勇」,反而更親密和這位有威脅能力的小弟交往。每當我指責學生的不是時,這位有「顯赫」背景(飆車族、西區混混的弟弟)的小弟,就如鬼魅般煩我。在和家長接觸後得知,許多孩子是在國中階段變壞,帶這國中班的導師,去年就退休了。他們國中三年,上課睡覺、玩手機,下課一群人鬼混,飆車砍人,考試作弊,沒有人可以對他們怎樣,反正未成年,反正一定可以畢業。一位同學最近才醒悟,不可以太混。原來高中和國中不同,高中不交作業會被記警告。而這位小弟的母親一聽到自己孩子曠課過多,居然問是不是英文課?我在這些學生威脅或侵犯到我人格後都仍原諒他們,低聲下氣求他們學好。一開始,連這小弟的導師都要我不要和這小弟說話,也不要看他,我不死心,想讓他在我課堂上做一些有益的活動。這些孩子有時進步,反而是面對一班四十多位好漢好女的我受不了。一下子這位觸犯法律,我得以職務為犧牲,違抗上級要我逼他休學;一下子那位違反校規,一下子有人逃家逃學(事實上也沒有家了)。

  目前九年國教品質低落(當然,各校差異頗大),請別好大喜功要十二年國教。果真要實施十二年國教,請為缺乏家庭教養的下一代提早穩定他們的人格,日後才有學習動力。否則就算國教延伸到大學,只是多了一些不學習、打混、威脅師長的大學生。(作者為高中英文教師,克萊兒是筆名)

公共流浪動物收容所甘苦談

☉李朝全

  時值寒冬,又見到在陰暗角落顫抖的流浪狗,許多人見到這情景,同情心油然而生,但誰有能力領養這麼多被狠心主人遺棄之流浪犬?

 常有影片影射公立動物收容所像殺戮戰場,但流浪犬之始作俑者是國民自己,我們收容棄犬,每年所做的努力,數量比其他的保護團體認養流浪動物還要多。

  八十九年,全國四十九個公立流浪動物收容所,經中央派專家評鑑,台南市動物防疫所獲全國第一,雖然我們沒有大又豪華的硬體設備,但重要的是我們對動物有愛心。

  有一天在收容所午休吃飯,忽聞小狗哀嚎聲,同仁將飯一拋,趕至狗舍,搶救正在哺乳的小狗被母狗壓在下面。工作人員即使被狗咬傷,面對不懂事的狗兒,還要進行每天必需的工作,這些人只領微薄薪水,但對動物的愛心,讓人動容。

  收容所之流浪狗,不是每隻都能讓人認養,我們曾收容一隻獒犬,咬傷路人三次,畜主也被咬過,連工作人員送飼料及清掃,也遭咬傷,被認養二次送回,不得不判決。捕捉回來之流浪狗,我們思考用什麼方法能讓這些可憐的生命得到認可,讓人們喜歡把牠納入家中之一份子。先將狗品種、大小分門別類,以及疾病情況、適宜飼養否,再加以治療、裝飾,變成漂漂亮亮,讓人愛憐。小型犬獲台南市遠東百貨成功店之協助,在每月之第一個星期日接受認養。工廠則青睞大型犬來當守衛犬,軍中也讓大型犬隻幫忙站哨。

  被認養的狗找到溫暖的家,從此過著快樂的日子嗎?並不見得,許多人一時心動抱回去養,沒多久又送回來。我們怕流浪犬受第二次傷害,因此請其不適合養該犬隻或犬隻有不能忍受之壞習慣時,應送回本所另行處理。為免於犬隻被拋棄,我們鼓勵市民如不想飼養,可送至本所再轉讓人認養,而不予處罰,用此做機會教育。

  為了一件家犬咬人案,人告人,人告狗,本所並未即刻沒入該犬隻,而是觀察其是無故咬人或被挑釁,而被一路告至行政院農委會甚至高等行政法院。原告窮追猛打,非置該犬隻於死地不可。這種人對犬隻的態度,讓人感傷。

  養狗看家,小偷進入被狗咬,難道也要對該犬隻處以極刑嗎?沒有養過狗的人,不知狗的忠心;沒有被狗咬過的人,也不知被狗追趕的恐懼。人狗之爭,我們希望以尊重生命、保護動物之精神來和天下所有動物共生共存。公立動物收容所在人力、財力不足下,工作人員之辛勞,社會應給予鼓勵,我們願接受各界檢視,但不願被一些影片誤導成殘酷的工作者。美國人道協會最近參觀本所之作業,甚為讚賞,如果大家有心,請到各縣市流浪動物收容所去了解一下,並歡迎加入認養流浪動物行列。(作者李朝全╱台南市動物防疫所所長)

數位化無漣漪 公共化掀巨瀾-無線電視的問題與挑戰

◎ 程宗明

  為配合去年十二月二十八日「電信節」,中華民國電視學會特別選定此日,宣佈數位地面波(無線電視)北區實驗台開播,隔日的報紙卻甚少登載相關報導;但無線電視公共化的問題,卻在過去這一週持續引起朝野政黨、媒體學術與實務界的爭辯。照理說,在傳播科技日新月異發展與全面數位化的時代中,數位開播是件大事,然而解嚴前後的重大公共議題(黨政軍退出三台),其重要性卻遠超其上。顯然,今日的無線電視發展問題仍處於民主化過程中的「前現代化」階段,而且過去問題揮之不去、又必須緊緊追尋先進科技,這足以說明一個後進國家在發展上的困境。

  數位化本是自一九六○年代彩色電視發明後的另一波重大視聽娛樂革命,但在台灣這項進展卻舉步維艱。先進民主國家在數位電視發展上初具規模者有三個國家:英國、日本、芬蘭,其締造成就之背後有一些共通因素。三國都有帶動整體產業研發數位電視之領導者,而且都是公共電視,如BBC、NHK、YLE;三國的所有無線電視都攜手合作,分工發展,而且該國之商業台平日表現皆有口碑,如ITV、Channel 4、TBS、TV-Asahi、MTV、Nelonen;最重要的是公共與商業電視台為均勢地位,互相競爭與激勵,前者絕非聊備一格,孤立在商業頻道的洪流中。這些成功因素,在台灣都尚未出現。

  台灣問題更應參照一個見不賢內自省的例子,就是美國。二○○二年是「柯林頓總統數位電視公共責任諮詢委員會」的三週年紀念,Benton基金會指出當年委員會所做的種種建議沒有任何進展,FCC不但沒有落實這些公共與技術政策,反而在布希總統上任後,重新釐定發展的優先順序,希望刪除無線電視的全國所有權比例限制(最多只能擁有三十五%收視人口市場),讓商業電視台勢力增強,以向海外市場擴張。此舉不但引發獨立電視台與聯播電視網之間對立,更產生言論文化多元性萎縮之隱憂。更有甚者,FCC第一項的放寬決定,是允許梅鐸新聞集團買下Chris-Craft十個電視台。根據政治感應中心(Center for Responsive Politics)調查,梅鐸集團在一九九九至二○○○年的選舉中,共支付一百多萬政治獻金,三分之二進入了共和黨候選人的口袋中。正如觀察家所預測,FCC進一步討論要讓與梅鐸集團相關的衛星電視EchoStar併購DirecTV,更大的爭議已隨之而來。在缺乏一個主導的公共電視之下,只見產業透過政商關係,忙於併購擴張市場,無暇開發攸關下一世紀的電視品質。

  產業研發與經濟成長為高度正相關,如果當年台灣不投資財團法人工業技術研究院進行RCA計劃,如今的半導體業就只能繼續裝配積體電路版,數位電視也是同理。今日英國締造了全球數位電視擁有率最高之國家,所憑藉的就是多頻道之公視與Sky衛星服務的競爭所致;日本以NHK引領產業合作推出「數位廣播整合服務」模式,結合資訊與影視,令全球不敢忽視;芬蘭促合公視與Nokia合作,開發出全球第一套的多媒體家庭平台之電視服務;美國似乎繳了白卷,只有CBS在黃金時段播出一些高畫質節目。

  台灣無線電視的改革正在十字路口,商業化經營已近四十年,有可觀的產業研發成果嗎?在有線電視上百個頻道中,只有一個公共電視台與零星的公益頻道,酌量增加,會太多嗎?釋股擴大商業資本會帶來更多數位電視的內容產製嗎?透過年終的電視議題之討論熱潮,希望今年國人能明確省思,作為一個後進國家,全球競爭浪潮不等我們;切莫以為商業化為萬靈丹,捨本逐末,忘了進行產業合理化的改革─公共化。(作者程宗明╱輔仁大學新聞傳播系兼任講師)

承認原住民的族語 跨出一大步

◎布興大立

  正當台、日的民眾駁斥日本外相田中真紀子聲稱:「台灣與中國同為一民族,因此將會與香港的結局一樣。」約二、三千位的台灣原住民族於去年十二月二十九、三十日,分別在全國的東、南、西、北、中等考區,參加國家所舉辦的「第一屆原住民族語能力認證『筆試及口試』考試」。田中真紀子的「結局一樣」論調,與族語能力認證考試,雖然巧合性地湊合在一起,但是國家承認原住民族的族語,而空前地將之納入社會民族教育考試機制,不但很成功地駁斥田中真紀子的謬論,也很高興地看到國家終於開始正視與面對原住民族存在的事實了。

  過去,由於移民性民族在歷史上的錯綜複雜,加上舊政府原住民政策的失當,以「推行國語化運動」為名,進行消滅原住民族的語言,傷害了原住民族的自尊心,使原住民在台灣民族中成為自棄又自卑的民族,是社會的邊緣人。今天,拜政黨輪替的民主政治生態之賜,原住民族的尊嚴、身分、地位亦正提升中。掌管全國原住民族土地經濟、教育文化、社會福利等等事務的行政院原住民委員會,不但在政策執行上要以原住民族的自主性、利益為優先,而且在心態上也要有政黨輪替的改變,也就是說,原民會當局不要成為像過去那種專為某個政黨服務的機器,要成原住民同胞的公僕才對,不是嗎?

 行政院原住民委員會推動的原住民族語能力認證考試,從推動到籌備,乃至於今天實施認證考試,在短短的一年裡,要把十個族群二十多種不同的語系分類、劃分,其工程之浩大,不可言喻。然而,由於首次實施認證考試,難免有些欠妥之處,諸如在認證人員的遴選及其本身的語言能力上,遭人質疑;在試卷上的字誤與詞句顛倒百出;以及地方鄉鎮公所的配合與推廣不力,使大多數的原住民不知情,影響了主事者預期的效果。但在喚醒重視原住民族母語情份上,我們對原民會在運用公權力,以搶救族語之政策執行的效率,給予高度的肯定。

  語言是一個民族生命的命脈,也是創造文化的基礎。雖然語言是人與人之間溝通的媒介,但是基本上它是作為該民族身分的最後一道堡壘。如果一個民族失去了他的語言,他就喪失了作為該民族身分的象徵符號,同樣的,人一旦沒有了民族身分的象徵符號,他就很容易被其他的民族所同化。今天之所以還有十族的原住民族,是因為他們還擁有自己的語言。我們可以說,原住民族的母語是其身分的命脈,保障母語是捍衛自己族群的生命。原住民族的母語,也是創造原住民族文化的基礎。語言是文化的結晶,沒有語言的文化,是沒有生命的文化。

  因此,母語是促使文化擁有其生命,以再造文化的內涵,這就是為什麼美國學者保羅.田立克主張:「語言是創造文化的基礎」。

  原住民族語能力認證考試,基本上是新政府團隊承認原住民族原來是台灣這塊土地真正的主人,貫徹陳水扁總統與原住民族建立夥伴關係之政策的第一步,也是讓原住民邁向自治又自主的願景,跨出了一大步。尤其是,當國家如此一改過去不敢承認台灣原住民族的政策,積極而有效地推動承認原住民的族語,乃厚植台灣建立一個新而獨立國家最雄厚的資源。(作者布興大立╱玉山神學院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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