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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華民國91年7月27日星期六

過客推動「去台灣化」

請多給消防救難人員掌聲

現今台灣人之語言認同
台灣患了自體免疫疾病
落實轉診 民眾之福
除草劑禍害無窮
農地釋出的後遺症


過客推動「去台灣化」

☉陳茂雄

 由於對岸政權以金錢外交挖牆腳,我方又不接受諾魯的勒索,因而發生斷交事件。我方政府為了雙方能和平相處,所以在國家定位方面盡量遷就對岸,可是中國毫不領情,在外交與經濟方面不斷地追擊,因而與諾魯斷交時,陳總統說出台灣將走自己的路,不再隨著對岸的音樂起舞,這是熱愛自己國家的自然反應,可是台灣的在野黨卻代表對岸政權發聲,群起圍攻陳總統。

 舊國民黨退居台灣後,已經很清楚 不可能反攻大陸,但又堅拒與對岸政權和平談判,這種「不戰不和」的措施就是與對岸劃清界線,也就是實質性的獨立。只是舊國民黨政權不認同台灣這一塊土地,不願意在這一塊土地上建立自己的國家,他們帶有「過客」的心態,不願意在台灣建國,因而推動「漢賊不兩立」的政策,使台灣的國際空間逐漸消失。以前的黨外人士以及後來的民進黨,當然極力對抗帶有「過客」心態的外來政權,然而當對岸政權傷害台灣時,他們會同心協力地對抗對岸政權,因為他們認同這一塊土地,熱愛台灣,雖然台灣被「惡客」所佔據,但還是不能容忍 敵人侵犯台灣。今日的在野黨與執政黨爭政治版圖原是無可厚非,然而當政府與對岸政權有所衝突時,他們從未抨擊對岸政權,反而幫對岸政權圍剿台灣政府,因為他們只將台灣的政權當作禁臠,不關心這一塊土地以及建立在這一塊土地上的國家與人民。有這種在野黨,不必有敵人也照樣會使台灣滅亡。

 舊國民黨勢力稱他們熱愛「中華民 國」政府所統治的國家,事實上這是一片謊言,當對岸惡客來台灣時,都會要求台灣拆下掛在會場的「中華民國」國旗,就沒有聽過舊國民黨勢力譴責惡客,並主張拒絕惡客來訪。今年六月間立法院審查大法官、監察委員、考試院正副院長、考試委員等人選時,在野黨立法委員一直以「中華民國」這個國號為話題來凸顯意識形態,將「中華民國」當作神主牌位,並使「國家」與「國號」的定義混淆不清,以「忠於國號」當作「忠於國家」,可是當立法院會期一結束,他們立刻飛到要消滅「中華民國」的對岸朝聖,在對岸從不敢吭一聲「中華 民國」,可見舊國民黨勢力口中的「中華民國」,只是他們打壓本土勢力的一個工具而已。

 舊國民黨勢力說李前總統將台灣「 去中國化」,事實上是他們積極地「去台灣化」:在台灣組社團不准用「台灣」這個名稱;台灣的街道以中國的地名來命名;在花蓮、台東地區建一所大學不准以「花東大學」來命名,最初是將「花東大學」改成「華東大學」,最後因為不願意台灣人拆穿他們「去台灣化」的真面目,又將「華東大學」改為「東華大學」。若在北京成立的社團不准以北京來命名,東京的街道卻要以台灣的地名來命名,豈不變成天大的笑話,可是這些笑話都出現在台灣。日本統治台灣時,也曾推動「去台灣化」政策,例如將日本很多地名移植到台灣;當時教會 以羅馬字為台語注音,而且沿用多時,日本卻將羅馬字改為日本的「假名」,他們有一個目標,那就是「去台灣化」,只不過沒有舊國民黨勢力那麼嚴重而已,因為日治時代台灣的社團還可以用「台灣」這一個名稱。日本的「去台灣化」是因為他們在台灣實施「殖民統治」,很顯然的,舊國民黨勢力也是對台灣存有「殖民統治」的心態,才那麼積極地「去台灣化」。

 台灣隨著政治民主化同步出現了政 治本土化,等於宣告終結舊國民黨的殖民統治,可是舊國民黨勢力不認同台灣這一塊土地,不願意在這一塊土地上建立自己的國家,但也不願意到自己所認同的中國定居,因而產生矛盾的心態。形成一個國家的基本要件是要有明確的人民、土地、主權、政府四項,缺一不可,若缺了土地,就變成流亡政府,就像在印度有西藏政府,但他們的土地在西藏,受中國管轄,因而在印度的西藏政府只能算是一個流亡政府,不能成為一個國家。「中華民國」政府也面對類似問題,若「中華民國」政府在台澎金馬地區行使主權,那台澎金馬這一個地區就 變成一個主權獨立的國家。若不願意在台澎金馬地區建立自己的國家,將「中華民國」的土地與人民定位在中國大陸,那中華民國政府就已變成「流亡政府」。失去殖民統治地位的舊國民黨勢力,寧可將「中華民國」政府定位為一個流亡政府,也不願意在台灣建立自己的國家。他們有大中國情結,卻不願意回中國定居;不認同台灣這一塊土地,卻要在台灣享受資源,爭取政治版圖,台灣有這一些人在,真是不幸。

 中國人一向認同血統,不認同土地,所以舊國 民黨勢力存有大中國思想是可以體會的。可是在台灣土生土長的人,不認同台灣這一塊土地,不願意在自己的土地建立自己的國家,才是世界少有的,他們與舊國民黨勢力一樣,不願意到中國定居,卻也不認同台灣這一塊土地,隨著舊國民黨勢力反台灣政府。所以會如此,除了台灣人一向缺乏國家觀念外,失去既得利益是最重要的因素,以往隨著舊國民黨分配到一些政治利益,國民黨下野之後,他們失去既得利益因而懷恨,只要能打擊執政黨,犧牲國家利益也在所不惜,因為他們本來就缺乏國家意識。只是他們不清楚,一個人只 要存有恨意,就已開始折磨自己,更導致諸事不順,走向失敗之路。因為國民黨的恨意,已使國民黨的支持群眾逐漸解體。

請多給消防救難人員掌聲

☉陳余宗

 最近有幾則社會案件,警義消一再被受害者家屬批評救援太遲或救災不力,從台大學生山難到彰化女童被人挾持墜樓喪生及三重的瓦斯爆炸火警命案,消防人員總是成為第一個被指責對象,家屬的憤怒,模糊了真正的前因後果以及受限於現實的救災環境。我們常遇到民眾本身缺乏防災的危機意識,卻把責任和怨氣推給消防人員,把消防人員當成萬能的神,這是不公平的。

 台灣各縣市(台北市除外),其消防轄區大小不一,人員及裝備各有差異,我們不可能要求每個村里都要有消防隊,也不可能要求每個單位都要有最好最齊全的裝備(目前是照轄區特性及環境來配置)。只要救援過程無失職及違法,都應給予尊重及肯定,不要不論對錯,就先譴責消防單位,再英勇的警義消人員也會變成萬惡的罪人。

 沒有人希望遺憾的事發生,救人是消防人員的天職,他們所能做的是盡量減少災害,但常受限於現實的環境與民眾本身的安全意識不夠。消防人員救難無怨無悔,但民眾若不給予支持,再勇敢的消防救難英雄也會有無力感。(作者陳余宗╱桃園縣義消)


現今台灣人之語言認同

戴正德

 問起台灣人之語言認同,大部分的人,特別是海外台僑,都會直截了當地說,那當然是鶴佬話、客語及原住民語。三十年前,這個回答的正確性是毫無疑問的!但今天,這個回答已不再具有說服力與真理性,因大部分、特別是三十五歲以下的人,說起這些所謂的母語都已不能得心應手,反而感到萬分彆扭。換句話說,台灣人之語言認同已因過去五十年來國民黨無情無義的打壓下,而在急速轉向。今天台灣大部分的人,特別是大甲溪以北的桃、竹、苗及台北地區,都以說華語最為流暢,而其語言認同也漸由母語轉變成華語了。

 政黨輪替的兩年後,台灣人的語言認同,有沒有因民進黨過去堅決的台灣意識,而有所改變、回歸本土呢?令人感傷的是,情況並沒有好轉,因為新政府對台灣意識及台灣語言已不再堅持,更且有放水的傾向。為了維持政權,美其名為了要傳達信息給聽不懂台語的年輕人,所以改以北京話發言。這個殺雞取卵的心態,使台灣語言起死回生的機會漸漸消失。雖然目前的情況不再像國民黨時代那麼令人絕望,不過因為語言文化意識的不被新政府所重視,是故台灣人民對台灣語言的認同感只有越來越模糊,對台灣的認同也每況愈下。

 當台聯有意提出把台語列為官方語言,並漸漸刺激社會大眾對語言問題的討論之際,由於民進黨的反對及陳水扁聲東擊西的一句話:「應把英語列為官方語言來加以構思」,而又把台語的生存空間壓擠了下去。

 更弔詭的是,反對把台語列為官方語言的,除國、親兩黨人士外,民進黨的領導人也大聲疾呼表示萬萬不可。到底誰在扼殺台灣語言的生機呢?再則,雖然政府領導人有時也會說台灣話,但他們絕不把台灣話當成台灣的正統語言。就是在全然聽不懂華語或台語的人面前,阿扁及政府頭頭們,也全然以華語發音,他們敬重「國語」之情,比國、親兩黨都不遜色,這豈是過去全力支持民進黨的人所能理解的?如果他們把語言只當成溝通工具,在聽不懂華語的人面前,為何還要滿口北京話而不去突出台灣語言呢?

 台灣語言在台灣被稱為「鄉土語言」,就在表示它的定位只是地方性區域語言而已,在國民黨打壓台灣思想意識的時代,故意貶抑台灣語言為方言之痛我們記憶猶新,但標榜台灣精神的民進黨,卻在無形中壓制自己的語言,更不願去帶頭說鄉音,來鼓勵刺激台灣語言的流行,實在令人氣結。

 教育部的九年一貫制,雖然開始有了鄉土語言教學,但其內容卻是令人感嘆的。一星期一堂課的鄉音活動能有何作用?另外,政府用了大量時間金錢,去招考的鄉土語言老師卻備而不用,而且定位不明,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是,這些招考的鄉土老師卻無資格限制,報名應考的人很多都只有中學程度,這怎能提升台灣語言的形象並拯救消逝中的「鄉土語言」呢?

 放眼看去,在台灣政壇中最喜歡用北京話發音的,若以電視上發言的統計觀之,那些民進黨的領導人都可媲美國、親二黨,不論謝長廷、陳水扁、王拓、游錫 、柯建銘、洪奇昌、張俊雄……都名列前茅。

 為何以台灣精神為名出師的民進黨領導人不能多說台灣語言,不論台語、客語、原住民語,來示範並刺激風氣,培養台灣語言的認同並為建立台灣文化的主體性來以身作則呢?台聯的新科立委,在李登輝的領導下,說台灣話的比率可勝過民進黨人太多了,希望他們再接再厲。

 為了台灣文化的永續生存,台灣過去視為當然的華語文化大環境,一定必須加以改變修正,最能引起作用的方式之一就是新政府領導人的用語方式,只要他們登台一呼,帶頭示範定能蔚為風氣。更希望把台灣語言提升為官方語言給予名分定位,不要因阿扁慕英語、重華語,而使台灣語言壽終正寢。(作者戴正德╱台教會執委、中山醫學大學教授)


台灣患了自體免疫疾病

☉王世叡

 當一個人感染了細菌或病毒以後,人的免疫系統會殺死這些微生物而保持健康,這是我們賴以存活的方法。但如果我們的免疫系統失調,這免疫系統不去對付這些外來的微生物,而來對付自己體內的器官,結果就會破壞這些器官而使人生病。如這器官是關節,就會發生類風濕性關節炎,如這器官是腎臟,就會發生腎炎,我們因此生病受苦。

 中國一直在打壓我們,除了文攻武嚇之外,在外交上一直步步進逼,阻止我國元首出訪,壓迫外國不要軍售台灣,策反我盟國與我斷交。中國見縫插針,無所不用其極,硬要把台灣吞併為中國的一部分。中國確確實實是我國的敵人,我國要有健全的免疫力,來抵擋中國。一旦免疫力喪失,我國就會被滅亡,就如同一個人沒有免疫力時,會因感染而生病、死亡一樣。

 連戰等人逢扁必反,過去三日一小罵、五日一大罵,曾經一直罵到英國劍橋大學,無視全球性的經濟衰退,嚴辭譴責阿扁政府搞壞了台灣經濟。他六月在美國華府的談話,表示陳水扁接任民進黨主席,會使下屆總統選舉,變成實質的台獨公投,形成全球一項爆炸性的危機。他危言聳聽,企圖扯阿扁的後腿。

 遠的不說,這次總統提名大法官與監察委員而由立委行使同意權時,連戰主導的國民黨並不認真考慮被提名人的操守與能力,而責令全黨立委予以通殺,更且祭出黨紀,使一名大法官與全部監委提名人,統統被刷下來。而行使考試院長同意權時,更是無視法律,在議場入口處與選票圈選處,派人盯梢,阻止黨員投票,明顯的妨礙投票。這種不分青紅皂白,為反對而反對,死纏惡鬥,無非是要給阿扁總統難看。

 本週阿扁提倡硬頸精神,我們要走台灣自己的路。為了台灣二千三百萬人民的福祉,這本來是我們應走的路。而在野黨的連戰與宋楚瑜卻公開質問,連戰更離譜地質問阿扁總統是否要走台獨之路。其實台灣早已獨立於中國之外,何懼之有?連戰雖然在台灣待了大半生,受盡榮華富貴,卻一直不肯認同台灣,視台獨為蛇蠍,甚至以台獨相恫嚇。對阿扁的談話,反應得比中國還要快。這種槍口對內,等同於自體免疫,造成台灣自身器官的損害。

 對自體免疫疾病的治療,就要把這失常與過度反應的免疫力壓抑下來,使免疫系統不把體內的器官視為異物,才可免除器官的損壞。而台灣所患的自體免疫疾病,治療之道就要壓抑這種逢扁必反的行徑,不要把阿扁視為蛇蠍,使政府得以健全的進行各種施政改革,在百姓和樂的氣氛之下團結一致,共同對付中國的威脅。就如李登輝所提倡的認同台灣,去除自體免疫般的槍口對內,共同為台灣來奮鬥,創造台灣光明的前途。(作者王世叡╱彰化基督教醫院教學研究部部主任)


落實轉診 民眾之福

☉林恆立

 健保財務嚴重,若不設法增加收入,再也撐不下去,因為健保為短期保險隨收隨付,所以只有安全準備金可以因應,只要低於二百五十億,健保局就拉警報,其實早在去年底已低於一個月的醫療給付金額,所以衛生署才提出各種調整方案。從提高醫學中心的部分負擔到調整健保費率,到擴大費率基礎水平又回到調整部分負擔,提案、封殺、提案、封殺,屢敗屢戰,使我們不禁要替健保局和衛生署加油,竟然有官員不畏丟官,而為台灣的健保政策奮戰到底。

 去年全國健保的醫療費用三千四百零六億,約占國民生產毛額的五點三五%,這個數目和先進國家相比顯然偏低,但與鄰近國家相比,其實也還不錯的。但是台灣每年新生兒約有三十多萬人,遠高於死亡人口,因此需要服務的人數增多,再加上人口老化,醫療新科技的引進,醫療費用成長是必然的,因此增加健保支出是必要的。

 對基層診所而言,最關心的是轉診制度何 時實施,基層醫師歷經許多年的辛苦經營,在健保的限制下苟延殘喘,看到大醫院從無到有,從一到多,心中的辛酸,基層診所的醫師點滴在心頭,在不得已的狀況下,才在去年接受基層總額預算,無非是希望犧牲醫界部分的利益以換取保障台灣人民健康的健保制度能夠永續經營。現在衛生署僅將部分負擔的計算由目前的定額改為二十%的「定率」新制,讓原本基層診所的有效部分負擔十三點一八%(高於醫學中心的十%)回歸正常而己。這也僅是落實轉診制度的第一步,真正做到「大醫院看大病,小診所看小病」,還言之過早,落 實轉診制度,最大的受益者還是病人,現在許多病人住院常常找不到他的主治醫師,小病人因急重症住進大醫院,他最熟識的就是主治醫師,其他的住院醫師、護士對他們而言都是陌生的面孔,有關病情處置突發狀況,需要主治醫師的幫忙,主治醫師不在的原因常是門診忙,這也間接造成醫病關係惡化,醫療糾紛頻傳,如果能讓醫學中心的醫療資源用於重大病患身上,不也是民眾之福嗎?

 而部分負擔從「定額」改採「定率」,可 以減少許多醫療資源的浪費,像去年某大醫院虛報電腦斷層掃描,遭受健保局處分就是一例。還有少數大型醫院為了牟利,建議病患接受不必要的檢查和手術,另外,還有所謂「藥價黑洞」,也就是大型醫院藥品的購藥成本比診所低,向健保局申報的藥價卻一樣,形成驚人的利益,從健保局的資料顯示,這幾年來門診七十%是基層診所在照顧的,而醫院僅照顧三十%的門診患者,但是醫院門診費用的成長卻是處於上升趨勢,另外依據健保局中區分局資料,分析醫學中心和區域醫院的就醫次數,由八十七年的一點零一次僅上升至九十年 的一點三八次,成長約三十%,而費用的成長卻是遠遠超過此數,而針對門診費用的分析,屬於醫師的診察費從八十六年的三十二點四五%逐年下降至八十九年的二十八點五九%,而藥費加上藥事服務費從八十六年的三十一點九四%上升到八十九年的三十三點三九%,診療費及材料費,從三十五點六二%上升至三十八點零一%。

 從這些數據可以明顯看出,這些所謂大醫師 ,大多數都在替醫院辛勤工作的結果換回來的不是合理的報酬,服務醫師明顯只是醫院財團的賺錢工具,而鉅額健保利潤的流向,我們可以簡單明瞭的看出是落到誰的口袋中,美國的私人醫院像Mayo clinic每年也只有四%的利潤,而台灣的醫療財團竟然可以有高達數倍的利潤,當然是全民健保制度的缺失所造成的。看出制度的不當是很容易的,提出改革的方法也是很簡單的,要落實改革措施卻極端困難。任何一個改革方案的提出,馬上有些部門(sectors)基於自身的利益,全力反撲,甚至動用各種力量使改革的成功機率降到最低 或不可能。健保需要永續存在,任何一個政黨都已無法承受這個政策的消失。健保已經上路了,我們已經不能走回頭路,全體國民應該珍惜這個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制度。(作者林恆立╱台中市基層診所協會秘書長)


除草劑禍害無窮

☉孟磊

 每年四、五月,天氣開始暖和的時候,如果有機會到台北的郊區走走,你會發現原本綠意盎然的產業道路變得枯黃,毫無生氣,這就是使用除草劑的結果。

 我在台北市士林區平等里以有機農法培育了一個 菜園,用來灌溉這個菜園的水源則來自台北市著名的坪頂古圳。負責管理這條水圳的台北市七星農田水利會,在水圳周圍一五○公分的範圍內噴灑除草劑,以殺除水圳旁的植物。噴灑人員常不小心將除草劑直接噴灑入水圳內,如此一來,不僅讓我用水圳灌溉種植有機菜園的心血白費,也讓我無法在水圳沿岸培育有用的本土植物和健康的土壤。每當噴完除草劑,提供水中生物棲息環境與食物的水生植物也都被毒死。而共有三條水圳的坪頂古圳綿延數公里,許多菜園也都使用這三條水圳來灌溉,即使除草劑不被噴入水圳中,殘留在 土壤中的毒性與化學物也會跟著雨水流入附近菜園。

 之後,當我為這個問題前往水利會時,相關人員雖然表 達對此事的關心,並願意與我溝通,卻表示噴灑除草劑是因應當地農民要求,且噴灑除草劑是農民的習慣,因此水利會很難改變這種做法,同時說不知道負責管理水圳的人員聘用誰進行除草劑的噴灑,也不知他們使用的是哪一種除草劑。我可以了解農民習慣使用「快又方便」的農藥可能是根深蒂固的習慣,使得水利會人員與農民溝通時會遇到困難,但水利會是出錢經營管理水圳(包括除草)的單位,對於如何以符合環境與人體健康的除草方法管理水圳難道真的束手無策?過去,平等里的各巷道也都是使用除草劑來除草, 但幾年來經過里民的反映,今年管理相關事務的平等里里長已改用人工除草,可見事在人為,習慣是可以改變的。

 今年在噴過除草劑後,我沿著水圳走,發現被丟棄在水圳旁的除草劑─巴拉刈的空罐子。罐子上的標籤明明寫著不可在水源地區使用,且使用後空罐子也應該謹慎回收處理。巴拉刈是一種劇毒化合物,已被許多國家(芬蘭、瑞典、奧地利等)禁用。其他國家,例如美國,只有特定有執照的人士才能買到巴拉刈,但在台灣卻沒有相關的管理辦法。

 巴拉刈對人畜健康、農作物以及生態系統都有影響:

 對人類健康的風險:長期與少量的巴拉刈接觸將導致灼傷、紅疹、腸病及對肺部、肝臟和腎臟的永久性傷害。長久以來,巴拉刈也和職業健康問題與致命毒害有直接關聯。原本欲噴灑至土壤的巴拉刈有可能被吹入水中或被空氣像灰塵般地帶走,被人體或動物吸入或食入。巴拉刈甚至有可能是導致突變的物質或致癌物。

 對農作物的風險:巴拉刈在土壤中生命力很強,它 的野外半衰期超過一千天。由於巴拉刈容易在土壤中囤積並傷害農作物,德國聯邦生物局每四年才允許噴灑一次巴拉刈。國際生物控制組織 (IOBC) 證實巴拉刈對許多農業上的益蟲極為有害。由於水中缺乏「氧份」,巴拉刈在水中比在土壤中更容易囤積,而這三條水圳的水是用來灌溉許多農田並流入台北區的釣魚、釣蝦場內。台灣數量最多並且也是水圳沿岸的雜草種類︱咸豐草已對巴拉刈產生抗藥性。我去年在水圳沿岸栽植的植物。今年春天在噴灑農藥的半小時後,這些植物以及水圳中原有的兩種水生植物全數死亡。兩 週後,在死氣沉沉的水圳旁又長出來的植物只有滿坑滿谷的咸豐草。

 對生態的影響:巴拉刈對鳥類及水生物有中量毒害且可能囤積於水草體內。當蝌蚪食入被巴拉刈污染的植物後,可能導致其死亡、生理突變及行為上的改變。巴拉刈除去所謂的「雜草」之後使土壤曝曬於陽光下,其中水份乾枯變硬,土中微生物數量減少。在這段期間土壤極易被雨水沖刷而流失。

 我們祖先千年來不需使用有毒化學藥品也能有效地控制雜草。噴農藥殺害了本地植物,進而產生了惡性循環,促使更多雜草生長並導致土壤流失。以人工除雜草對土壤有益,因為雜草可以有選擇性的被管理,且下層植物可被留住以保護遮蔽土壤,使其免受日曬雨淋侵蝕。

 身為平等里的居民,我很感謝水利會平時維護圳道以及在朝向生態工法方面所投入的心血,使得無論颱風侵襲或乾旱肆虐,我們還能有水可使用。但是我仍希望主管機關台北市政府能正視除草劑這個問題,輔導水利會擬定符合健康與生態原則的水圳管理辦法。水利會最起碼應該:

 一、公告大眾他們在使用何種除草劑。

 二、在附近居民居住的區域內張貼通知,以事先警告居民何時將噴灑除草劑。

 三、要求噴灑農藥人員分辨雜草及有益植物的不同。

 四、切勿將農藥噴灑入水中。

 五、宣導除草劑對人體與環境所可能造成危害,讓農民接受符合生態原則的管理辦法。

 六、發起居民分段認養水圳的社區工作,鼓勵居民參與定期除草的工作,與居民共同營造一個健康的生存環境。(作者孟磊是僑居台灣的美國人)


農地釋出的後遺症

☉陳信雄

 據報載農會已完成全國農地釋出達六萬公頃,日後還有增加的趨勢,令人不得不對台灣的農業感到憂慮,水資源的匱乏日後亦勢必日趨惡化。

 八十四年六月九日,世界觀察研究所提出報告指出,八十五年世界穀類的儲存量將降至二十年來最低點,只能夠提供全世界五十三天的糧食。佔世界人口五分之一的中國,已由糧食輸出國轉變為純輸入國,其他更多開發中的國家以及落後的國家,亦將飽受食物價格上漲的衝擊。

 就以高科技及外幣儲存量傲視世界的日本,亦深深體會到放棄農業減少穀糧生產量所帶來的惡果,一旦發生戰爭或災變,必將引發飢餓的浩劫。

 台灣政府當局在年初指責台灣農業為高耗水低產值的產業,而指示農政主管減少農田面積,放領公地釋出農地供工商社區營建之用,對目前已夕陽化的農業無疑是雪上加霜。我們在此不得不喚醒政府及工商業者,應深切體認近年來因政府的農業政策,造成山坡地難以收拾的慘狀,而使下游土石流及澇旱之災頻仍。最近農政當局更有獎勵農地造林以及農地釋出之舉,上游的開發已造成水源補注區量的銳減,沿海養殖區的超抽地下水,若再加上農地(平地)造林的消耗地下水,除使台灣地下水嚴重下降造成溫室效應外,更使沿海地區淹水不斷,民怨迭起。

 農業的非經濟功能,是保障衣食安全並提供開闊的生產空間與綠色景觀以及促進生態平衡,實非其他產業所能取代。環保與經濟的平衡,農業絕對是推動永續經營的主軸之一,農業的危機與轉型繫於政府與國人一念間。(作者陳信雄╱台大森林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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