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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牛症帶來的膠原蛋白恐慌效應

☉謝達仁

  耶誕節前夕美國傳來爆發第一例狂牛病的消息,此一事件將震撼國際畜牧、食品、化妝品以及醫療產業。其所呈現於表面的仍只是冰山的一角,後續的發展才是令人擔憂的。由於狂牛病的獨特傳染性可跨物種傳染至人體,使得它所引發的事件不單純只是經濟上的損失,更是人類健康的威脅,絕對不可輕描淡寫的讓老百姓以偶發事件來看待,政府單位更不可掉以輕心,千萬不可袒護特定對象而置老百姓的生命安全於不顧。

  一九八六年英國首先爆發狂牛症,隨後擴展至整個歐洲大陸,十幾年來世界各國因狂牛病所造成的經濟損失大到難以估算。一九九三年加拿大出現首例境外引入的狂牛病,但因及早發現並處置得宜,並未造成太大的經濟損失。二○○一年九月日本出現亞洲第一例本土性狂牛症,今年五月加拿大再度傳出狂牛病例,由於這一次並非境外引入,所以造成龐大經濟損失,當時我們就預測鄰近的美國絕對無法倖免於難。

  狂牛病的可怕除了造成畜牧、食品相關產業的龐大經濟損失之外,更令人聞之喪膽的是,它的傳染病原可以引起人的相似腦組織病變稱為變異型庫賈症(vCJD),世界各地因食用狂牛病牛肉而死於庫賈氏症的人已經超過一百五十人。但是因為此疾病潛伏期非常的長,因此此一數字可能只顯露出冰山的一角而已。

  狂牛病全名為牛海綿狀腦病變(Bovine Spongiform Encephalopathy, BSE),由於潛伏期可達十年而不顯症狀,一旦症狀出現,可持續幾天到幾個月,因此增加本病防治的困難。狂牛病之病原是一種非細菌非病毒,無法歸屬於任何傳統分類的病原項目,該病原比一般病毒小,為不具核酸的傳染性蛋白質稱為Prion。變異的Prion蛋白進入健康個體細胞內,會將細胞內正常的Prion蛋白轉化成變異的蛋白質,這些變異的Prion蛋白質會糾結成團,造成腦細胞失去正常功能並凋亡,形成海綿狀的腦病變。變異的Prion蛋白對熱、紫外線、輻射照射及消毒劑均有很強的抵抗力,以一般常用的物理、化學方法並無法破壞它。

  Prion病原大量凝集於病牛腦脊髓組織、內臟及骨髓等處,但是染病的個體全身任何組織器官都可能具有傳染性,外傳其精液、牛乳及皮膚不具有傳染性,並無確實合理的科學依據。政府主管單位如果沒有確實科學證據證明這些宣稱的可性度,應該嚴令禁止相關產品的販售以確保人民的安全。

  消費者可能接觸到的傳染性Prion蛋白質,除了牛肉、牛筋、牛骨、內臟外,還包括經常使用於化妝品、膠囊、醫療器材等從牛身上萃取的膠原蛋白。根據世界動物衛生組織(OIE)「Terrestrial Animal Health Code Article 2.3.13.19.」明文規定禁止貿易販售狂牛病高危險區之病牛屠體以及從病牛屠體提煉之生物製劑、醫療器材、生物肥料、飼料添加以及化妝品。該條文文字中雖然沒提及精液、牛乳及皮膚,但是並非因此可以解釋為這些是安全的,因為屠體中可列舉的器官、組織太多了,可惜英文沒有「族繁不及備載」可用,因此商人可以不負責任的挑文字漏洞,但是政府卻不可坐視任其危害老百姓的生命。

  根據媒體報導有多家膠原蛋白化妝品公司出面澄清其產品安全性,A化妝品公司宣稱其牛皮膠原蛋白雖是從美國進口,但是皮膚上沒有血管所以不會傳染狂牛病,況且其產品具有美國FDA認證所以安全無虞。首先皮膚有沒有血管、有沒有細胞我想不用多加解釋大家都知道,其次是FDA認證是在狂牛病爆發之前(而且是醫療器材,非化妝品用的膠原蛋白),狂牛病之後任何高危險區屠體相關的產品都不得進行交易,更何況是使用於人體。B化妝品公司宣稱其膠原蛋白是植物的,如果不是欺騙社會大眾就是B公司太無知,植物並沒有所謂的膠原蛋白(collagen),植物所提煉的植物膠與動物皮膚組織中的膠原蛋白結構完全不同。C化妝品公司更是離譜的宣稱其膠原蛋白是化學合成的,膠原蛋白的分子量非常巨大(283000道爾頓),且由三個蛋白質鏈結合成三股螺旋,目前的化學合成不可能做到,更遑論其製造成本。

  老百姓的生命玩弄於不肖商人的手中,政府相關單位有責任嚴格把關,要求這些公司將其原料來源(植物、豬、牛、羊、雞、或深海魚類)、產出國明列於產品上,消費者有免於恐懼以及了解真相之自由。

  (作者謝達仁╱台灣動物科技研究所研究員兼商務發展企劃室主任)

中華民國92年12月29日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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