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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華民國92年3月13日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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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語》◎ 蘇枋
欖仁樹

 我們都叫它橄欖樹,以為它的果實就是醃漬後可以吃食的鹹橄欖,以為它也是製作橄欖油的橄欖。後來大人說那是野橄欖,是番仔橄欖,不管它的名字是什麼、如何更改,對我們其實並沒有太大的差異,我們不太吃它酸澀的果實,它只是我們騎腳踏車時飛車高空掠摘的特技對象,像籃框投籃的靶;有人說,等果實乾了,敲開吃裡頭的核仁;也許嫌麻煩,也許它的果實並沒有那麼美味,果實乾了、腐了,從地底冒出新芽,我們仍當它是單騎高空特技的靶,我們仍舊叫它橄欖,不管它是洋橄欖,還是野橄欖。

  高中校園內,兩排橄欖樹,春天冒新芽,夏日濃密的樹蔭正是暑假午後溫書的好地方,讀著讀著,涼風習習也就睡著了;秋天樹葉轉紅或轉黃,也有堅持青翠,不肯隨金風舞動;寒假厚厚的枯葉堆疊成一條褐色小徑,踩踏著沙沙作響,顯得蕭瑟悽愴。脫去野性的我們,橄欖樹不再是高空特技的靶,是詩意的區域,尤其褐色小徑彷彿是我們強說愁的最佳例證。

  後來,終於知道它的學名是欖仁樹。初始十分不喜歡這個名字,「懶人樹」?不雅而又容易引起誤解的名字,野橄欖比較能顯現它的生命力,比較符合年少輕狂肆虐的對象。

  欖仁樹又名枇杷樹、雨傘樹,原產地為馬來西亞,屬於使君子科落葉喬木,葉倒卵形,葉端圓形,葉柄粗短,秋冬季落葉前葉色轉紅,落葉據說可治肝炎,枝椏自然分層輪生於主幹四周。花白色呈穗,核果扁圓形,樹皮及果皮具鞣質,可作染料,抗風、抗污染及耐鹽性強,為海岸原生樹種。

  欖仁樹和麵包樹一直被我認定是故鄉的樹,是屬於海邊的樹,生命力強韌。尤其欖仁樹有一股野性難馴,即使秋季綻現的豔紅和楓紅瑰麗不同,它是壯烈、粗獷的,習慣稱它野橄欖,或者那才是它該有的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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