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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華民國92年5月14日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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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非典」煞疫下的台灣症候群

☉林碧堯

 中國「非典」煞疫(SARS),重演「車諾堡事件」的爆發軌跡,越過台灣海峽,擊潰阿扁政府的防疫煞「三零」紀錄,在「中國台北」(Chinese Taipei)發生突變,終於再度併發了「台北症候群」(Chinese Taipei Syndrome)。這株病毒所引發的中國「非典」肺炎,以SARS之名在美伊戰後,搶進世界的主要媒體焦點,成為新世紀的致命瘟疫,台灣也在多倫多,新加坡和香港之後,陷入煞疫風暴中,五月上旬進入高峰期,台灣面臨著中國「非典」殘酷的打擊。

 「台北症候群」頭一次發作,給台北市帶來歷史性的大水災。發生在二○○一年納莉颱風肆虐後的九一七洪水,台北市府團隊在無知和大意下,只忙著在媒體鏡頭前作秀「養望」,「玉成抽水站」意外淪陷卻後知後覺,造成的水淹東區,也把最昂貴的捷運系統泡湯癱瘓。不過,災情之慘重卻在媒體專為馬市長打造的「無過失主義」(Ma's No-fault Principle)庇蔭下,有如雲淡風輕般地被「吸收」消化了,災黎只有怨天而不尤人,把「罪不及上大夫」的中華文化發揮得淋漓盡致。「台北症候群」就是在媒體全面拱造的新政治偶像下,成為「中國台北」特有的政治文化,其光芒足以掩蓋任何施政的錯失,甚至形象更加「迷彩」,一年後再以「傾城」般的得票率,邁向連任之路,即使扁總統都得找機會「登府」拉攏一番,「溺愛」情深連統派媒體都會吃醋。這種「禍延庶民百姓」的台北文化,確是一項政治奇蹟!

 第二次「台北症候群」的發作,卻給全台灣帶來歷史性的大疫災。來勢洶洶的中國「非典」煞疫在四月廿二日「意外」地攻陷台北市立和平醫院,疫情有如美英聯軍攻入巴格達一般,原本由衛生局長塑造有如「海珊共和衛隊」的馬氏防疫網,瞬間氣化得無影無蹤,台北市立即淪為危城,「台北症候群」的各種症狀在和平醫院的裡裡外外,透過人性的扭曲,爆發浮現,那是劣化社區品質的清晰呈現,尤其是幸災樂禍的媒體,在有意無意中,放大鏡頭在驚嚇人民,恐嚇台灣,讓疫情變得更複雜。二週後,世衛組織WHO將台灣列入旅遊警戒區,步入中國香港的後塵,災情之慘重應屬空前!然而,台北市馬團隊依然層層被馬氏「無過失主義」所呵護著。

 封院防疫的和平醫院,非常類似在十七年前發生核災事件的「車諾堡」的四號反應爐,疫災有如爆出的輻射塵,迅速往外擴散。最大的不同是反應爐可以立即被「石棺」封鎖,和平醫院卻繼續引爆更強烈的連鎖反應,在粗糙的決策和粗暴的執行下,引發醫務人員拋棄最基本的專業倫理,做搏命式的反抗與掙扎,馬市長還以「敵前叛逃」論處,這樣不可思議的鏡頭不只遠揚四海,更為往後封街設院提供最負面的示範。台灣社會的品質,讓外人看傻了眼,空洞化而失效的教育品質,也成為「台北症候群」主要的內在因素。

 至於「台北症候群」的外在因素,當然和中國的「親密關係」互為因果。台灣的中國熱,不只是統派的「朝京團」頻繁往返於中國,每年的三、四月間在「返鄉祭祖」的浪潮下,即使廣東和香港疫情險惡,「民間交流」仍然暢旺,立委甚至趁火打劫要求三通直航。遺憾的是,由台北市示範的不適當又欠宣導的隔離政策,讓中國煞疫因交流而進入台灣,因恐懼和掩飾而變為潛行流竄,導致「仁濟醫院」隨即淪陷。雖然現狀讓台北市不再堅持抗拒中央的「干預」,但是疫情已經演變成「社區封街」的嚴厲狀態,台灣幾乎變成統派媒體預言中的「孤島」。中國「非典」終於「統一」了「中華台北」,和平醫院的殉職人員,也被北京收納為「中華英魂」,台灣部份媒體竟然以「與有榮焉」地轉播,播報員臉上還沾上幾許「喜氣」,和台北喪家的哀戚成了強烈的對比!「認賊作父」,隱然是「台北症候群」的另種特徵。

 「台北症候群」的文化裡質,在水災和疫災的前後印證下並無不同,只是中國「非典」直截了當地展露其病理脈絡而已。災情慘重雖都是相同的結果,但都毫無損及馬市長的偶像民調,因為馬市長相當堅持對綠色中央的「不馴」,那也是孤臣孽子族的主要寄望。由此不難理解,正當疫情惡化之際,五月十日游揆召集「北市縣及桃縣首長」共商防疫對策,馬市長在記者會上先行離席,丟給記者一句:「回去研商可行性」,表達對台北特有「不群」的堅持。相較之下,一九七九年電影「大特寫」(China Syndrome)的情節就遜色不少;慶幸的是台灣的核電廠不屬「中國台北」管轄,否則台灣就得活在「台北車諾堡」的夢魘中。(作者林碧堯╱東海大學教授、台灣中社會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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