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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國飯店的大廳走的是氣派路線。

記者楊詩涵/汶萊報導.攝影
大富翁遊戲
汶萊三部曲
汶萊,這是個被戲稱為「石油比可樂還便宜」的國度。蘇丹國王的財富據說有卅七億美元,富庶的字眼始終和汶萊畫上等號。從台灣飛行三個半小時後抵達南中國海之南、沙勞越東北角的汶萊,腦袋中的金光閃閃「咻」一聲消逝在儉樸的機場裡。半個小時以後,踏進即將入住的帝國飯店,眼見為憑的金碧輝煌,才打下一個鏗鏘有力的驚嘆號!
【首部曲】
超豪華飯店

 撒著鮮花、樂章嘹亮,在夾道人們的歡迎中,腳步飄浮地踏進帝國飯店(The Empire Hotel & Country Club),侍應生捧上銀器盛裝著白嫩的椰肉甜湯;從機場到飯店途中僅見綠樹夾道,突然見到這座宮殿般的飯店,再怎麼見過世面,也不敵落差之大的衝擊。
 一九八四年才完全獨立的汶萊,全國有四分之三都為熱帶雨林覆蓋。殼牌(Shell)石油公司篤定汶萊一定有石油,挖了六十年,終於在一九二九年鑽到石油與天然氣。從此以後,由汶萊、殼牌與日本三菱共享這源源不絕的股份。
 站在帝國飯店客房的陽台上,迎面而來的是帶著重量感的熱帶海風,海浪像是滿載著財富而來。據統計,再過個幾十年,汶萊的「液態黃金」就會枯竭,因此當地也在近幾年開始發展輕工業及旅遊業。
 帝國飯店原本是皇室度假的地方,標準客房的陽台應該擺得下六架跑步機吧,視野遼闊卻相當隱密;浴室大到不像話,有浴缸、淋浴隔間和如廁區。古人用「僅容旋馬」來形容空間狹小,在這間浴室中卻是怎麼旋馬都完全沒有問題啊。
 在占地一百八十公頃的帝國飯店迷路是稀鬆平常的事,去做個SPA、打高爾夫球、看劇院、電影,都要搭乘高爾夫球車。飯店共分海灣瀑布區、湖畔別墅區及主飯店區。驚嘆號在最後一天參觀上百坪的帝王套房時用到極大值:私人泳池、泰絲壁紙、純金傢俬,連踩在腳下的地毯都鑲了金線。要搭乘私人電梯直達此地,得先準備台幣四十四萬元!
 過了幾天有錢人生活後在大廳辦理退房,雲白色的大理石柱直達頭頂,天花板垂掛的兩層樓高奧地利水晶吊燈文風不動。大家討論著一定要回來這裡睡上三天兩夜,這則人同此心的旅行心得,使得帝國飯店成為汶萊遊記的首部曲。

 搭乘長尾船向雨林長驅直入。 

【二部曲】
船入叢叢森林

 烏魯(Ulu Temburong)國家公園是原始雨林,去那裡可得經歷搭遊艇、乘車、搭長尾船三個過程,花半天時光才能站在雨林步道的入口。
 這雨林步道健行相當輕鬆,沿途都是階梯,慢慢走一小時就可抵達,但真正的終點還在空中。
 共分三大層的鐵梯望不見頂端,鐵梯很窄、搖搖晃晃,說不怕是騙人的,最後連地面的加油聲都聽不見了。隱身在樹林裡不知名的蟲唧聲和鳥鳴變成同伴,抵達雲端之下、樹梢之頂的高度,才算是雨林步道的結業式。
 去看長鼻猴(Proboscis Monkey)的船裝有引擎,水面下有鹹水鱷竄游,樹上蜥蜴凝視遠方,還有我們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要來找猴子。
 說實話,聽到引擎聲,要我是猴子也早跳得老遠!船夫駛進紅樹林中就關掉引擎,剩下的除了呼吸就是四處搜尋的目光,還有一連串「那裡!」「哪裡?」「那裡啊!」「哪裡嘛?」的簡易英文多重奏。以客觀角度來看這畫面相當爆笑,不過置身其中的我們可是拿著望遠鏡苦苦尋覓啊!
 猴子不賞臉,通常躲得遠遠,別說鼻子看不到,連屁股都不給看,只能趁瞬間跳躍的時刻逮到一點猴模猴樣。
 一連串開船、泊船、追猴記的尾聲,最後在導遊帶我們去看長鼻猴的明信片的時刻畫下句點。長鼻猴這傢伙變成一張紙擺在紀念品店對著鏡頭竊笑,可愛得教人還真是拿牠沒辦法! 

 帝國飯店的夜景璀燦亮麗。 

【三部曲】
別問夜生活

 汶萊首都最著名的觀光景點為水上人家,坎彭愛爾(Kampung Ayer)區由廿八個水上村落組成,水上清真寺、醫院、學校一應俱全,有數百年歷史的水上村落目前約三萬人口,在傳統生活方式中已有現代家具及水電設備,搭乘水上計程車到此,可品嘗到當地傳統甜點。
 在汶萊是沒有狂亂夜生活的,帝國飯店的保齡球館和迪斯可舞廳已經是最奢華的夜間活動。建議遊客可以到市區的夜市、百貨公司區逛逛,在飯店搭計程車前往,可跟司機商量接送回程,或在夜市附近的飯店叫車,因為在這裡大家都有私家車,全汶萊計程車不到五十部!
 最繁華的地區也就是這裡了,到夜市一定要品嘗烤魚,又肥又鮮只要兩汶幣,大蒜與醬油為主的蘸料又香、又辣、又帶勁,啃得我們連魚骨也沒放過,真是棒極了!
 此外,汶萊人相當自豪的水晶宮樂園有水幕表演,據說每天吸引約兩千人次,不過習慣了台灣的驚悚刺激遊樂設施,再來看水晶宮的雲霄飛車和高空星球,真是溫和啊。

【最終回】
沒講你不知

 一九八四年獨立的汶萊,民風相當樸實,治安好、人溫和,還有些不可思議的民俗。
 導遊小蘇說,「美麗的海也是危險的海。」晚上十點一過,當地警察會在海邊巡邏,逮到未婚男女同行,就立刻抓他們去警局要求雙方結婚,如果不從,大頭照就會被登在報紙上,寫著「某某家黃花大閨女夜半與某某家青年男子同遊」。
 穆斯林可以娶四個太太,但不能同住,如果違反家規,例如在星期二該去二太太家卻跑去找三太太,二太太可以告上法院。此外,此地女子無須蒙面,但仍須以面紗包住頭髮──那是只有先生才能看的。
 關於大家最艷羨的公民權利,是全民免稅、國內教育免費、醫療服務免費,小蘇說:「有錢沒地,國王給地;沒地沒錢,國王給地給工作,五十五歲退休,地可以二十幾年慢慢攤還;全國近四分之三人口是公務員,政府給房子住,繳水電費就好,年休十四天。」
 在感嘆「What a life!」之餘,有人忙著問如何入籍汶萊?男生娶汶萊女生,婚後十五年才可開始申請入籍;女生嫁給汶萊男生,要生小孩獲得婆家許可才可入籍。
 這些逸趣小事讓我們聽得興味盎然,此刻才深深體會,那令人艷羨的兩萬兩千美元國民所得,沒有讓汶萊人陷入暴發戶的框架,卻反而融入安逸的民風,散發出不為生活愁的安穩氣息。

中華民國93年8月23日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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