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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村的超級任務 守護世界遺產

■駐歐洲特派記者胡蕙寧

世界文化與自然遺產保護公約,

全球134國788項古蹟登錄其中,

這些國家為長保這個「美麗的頭銜」,

除了要防天災人禍的破壞外,

每5年還要向聯合國提交報告,

接受每6年一次的實地檢驗。

你知道殘石廢墟、破窗漏屋被奉為珍品,還越老越好,越舊越妙,古爛一把「尊貴越高」嗎?古蹟保護的現代觀早已脫離「閉關自守」的畫地自限,不僅是對自己國家內的古文物珍寶有加,在地球村概念下,世界遺產維護已經是全球「一視同仁,同享共存」的普世價值。

這裡談的所謂世界遺產,絕對是看得到摸得著的「具體實物」,並非植入想像層面的「精神遺產」。這些別說是價值連城,在市場上根本就「無價可計」的人類遺跡,在上世紀六○年代裡就出現了「古蹟不孤單」,必須與「環境整體」一起保存的概念。這「環境整體」甚至還包括了生態與歷史環境在內。而將古蹟維護伸出自己國家「管到別人家去」的國際性整合概念,根據文獻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之後就產生了。

一九六五年由美國起頭帶動,在華盛頓白宮會議中成立了世界遺產基金,以「為現在與未來的全球公民」為名,開始促進世界遺跡跨國性的保護合作運動。一九六八年世界維護聯盟(IUCN)也開始提供類似的申請給其會員。其中古蹟維護的「地球村概念」在一九七二年出現劃時代的整合,也就是在斯德哥爾摩聯合國人類環境會議中被討論後,「世界文化與自然遺產保護公約」在巴黎會議中,正式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接受。

「世界文化與自然遺產保護公約」事實上正是整合了「文化遺產危機與自然維護」這兩項運動而來。在這之後,國際最高跨國組織也開始用「文化與自然」這兩種觀點的整合,雙管齊下共同保護世界遺產。聯合國教科文組織還宣示「世界遺產為人類同享公共財」的概念,在代表全人類文明進化過程的重要象徵意義下,開始頒發世界遺產的內涵與條件。

世界遺產全球規範

從此之後如何叫「古」,怎樣的祖先遺物才能「登上世界舞台」,開始出現了所謂的全球性規範。所謂「文化遺產」是通指具有美學、建築學、科學、人種學或人類學價值相關的紀念碑、建物群與地產等。「自然遺產」則指稀有的物質、生物與地理結構,瀕臨滅種的動植物族群地,以及具有科學、保存與美學價值的地區。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中的世界遺產組織,負有鼓勵各國簽定遺產保護公約的任務,之後任何國家發現境內有符合上述條件的景物地區,都有申請認定境內文化資產成為世界遺產的資格,並因此負有保護維修、與世人共享的責任與義務。也就是世界遺產除了提供緬懷過往,更具有「前瞻性的保存概念」。這種保存意義不僅是歷史價值非凡,在人類生活、自然、想像空間的創作藝術上,也具有時代傳承的考究意義。

根據今年中聯合國最新公佈的年度世界遺產表,印度、伊朗、日本、約旦、蒙古、挪威與俄羅斯等國有十三項新世界遺產在七月初加盟,目前全球已經有七百八十八項古蹟登錄在世界遺產中。這些被聯合國核定的世界古蹟分布在全球一百三十四個國家中,其中包含了六百一十一項文化古蹟、一百五十四項自然資產與二十三項混合遺產。

古蹟加盟在世界遺產中的意義首先是「先人智慧或稀有自然地被肯定」,但是現代子孫在享受古遺產時,也必須負起維護保養的責任。聯合國教科文組織除了要求世界遺產所在地政府必須建立監督觀測機制外,也要求該國每五年提交報告,顯示古蹟的現存狀態、威脅可能性,以及「後代子孫」的維護績效。

其中威脅遺產的警訊通報也必須保持互通有無的靈活因應,並接受聯國該組織每六年一次的實地檢驗。如果被發現遺產狀態遭破壞或改變,將在提報後被列入「世界危機遺產表」中勘查,假如在保證期限內當地政府不能恢復該遺產的原貌,聯國教科文組織將有權剔除其「繼續擔任世界遺產的資格」。

這一招「讓你在名單上消失」的處罰很有效果,這不但讓先人遺跡一下子在世界舞台上銷聲匿跡地「顏面盡失」,原來從聯合國可獲得的資金補助、專業訓練與技術支援也將一併取消,因此各古蹟所在國的「現代子孫」莫不小心謹慎。問題是這些世界級名單上的古蹟很少不巨型,光天化日下毫不掩蓋地矗立,每天都在接受地、風、水、火、細菌、蟲害與鼠患等「自然的洗禮」,要不「天然耗損」相當不容易。

戰爭突擊重傷古蹟

更別說天災之外還有人禍,從人類濫墾挖掘、決策失當、管理不良、盜採走私、政治動亂到戰火毀壞,世界遺產要長保這個「在聯合國名單上的美麗頭銜」,事實上很需要維護上的費心,以及不斷面對管理維修的極限挑戰。聯合國方面尤其希望可以建立起「及早報備,及早防護」的監督通報系統,別到了這些古資產根本不能維修時,再來空嘆無奈。

這之中戰爭突發尤其是古蹟耗損的重大傷害之一,像去年四月中的美伊戰爭,巴格達伊拉克國家博物館中五十年來禁止出口銷售的古文物就被洗劫一空,美英聯軍還至少誤炸了兩座博物館;即使戰前聯國教科文組織和考古學家曾經向美國政府提供了標有博物館和其他重要古蹟的詳細地圖。

曾經被列在聯國黑名單「世界危機遺產表」中的三十幾處世界古蹟,近年來最令人扼腕的「人類襲擊」,首推在阿富汗巴米揚谷地(Bamiyanvalley)被神學士政權所炸毀的一千五百年石雕大佛。當這些世界最高的古佛雕像面目全非地出現在西方新聞播報中時,讓當時多少跨宗教黨派的古蹟愛好者同聲共憤。

美國黃石公園、南美洲與非洲多個國家的保護區一度上榜被黑名單警告外,中國黃山、張家界等自然保護區也以旅遊區內違章建築過多,嚴重破壞自然環境之名上榜列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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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華民國93年10月6日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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