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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像愛


◎W.H.奧登
譯◎李敏勇
法律,園丁們說,是太陽,
法律是唯一
所有園丁順服的,
明——天,昨天,今——天。
法律是老人的智慧,
有地位的老祖父輩隱約指責;
孫輩們以高吭的語調潑冷水,
法律是年輕人的見識。
法律,一身教士打扮的牧師
對一個不是傳道師的人詮釋說
法律是教義書裡的語字,
法律是我的傳道壇和我的教堂塔尖。
法律,法官在他往下看自己鼻子時說,
清清楚楚而且非常嚴厲地說,
法律就像我曾告訴你的,
法律我認定就當你知道,
法律只不過是讓我再解釋一遍,
法律就是法律。
法律學者寫道:
法律既非錯也不是對,
法律只是罪,
被一些地方一些時代處罰
法律是男人穿的衣物
任何時間,任何地方
法律是早安和晚安。
其他人說,法律是我們的命運;
其他人說,法律是我們的邦國;
其他人說,其他人說,
法律不在了,
法律消失了。
而經常大聲喊叫的憤怒群眾,
非常憤怒而且非常大聲,
法律就是我們,
而通常只傻瓜才溫柔待我。
假使我們,親愛的,知道我們
對法律的認識不比他們多,
假使我不比你知道,
我們要或不要做
除了同意
高興或悲哀地
因為法律是
而且都知道這些,
假使因而認為
以一些其他語字認同法律是荒謬的,
不像那麼多人
我不能再說法律
不像他們所能的我們阻止
全世界希望猜想
或脫逸出我們的位置
進入冷漠的狀況。
雖然至少我能夠約制
你的自負和我的
膽怯
一個膽怯的相似之處,
無論如何我要誇耀:
那像愛我說
像愛我們不知在哪兒或為什麼
像愛我們不能強求或飛躍
像愛我們常常哭泣,
像愛我們很少擁有。

作者簡介:奧登(W.H. Auden 1907-1973),原籍英國,娶德國小說家湯瑪斯.曼的長女為妻。一九三九年赴美,並於一九四六年歸化為美國公民。一九七二年,在英國牛津大學擔任於駐校詩人。一九七三年,因心臟病死於奧地利首都維也納。談英美詩都會提及奧登,他是二十世紀極重要的一位詩人。這首觸及法律的詩,對於台灣社會而言,似乎鑑照著某種既現實又理想的視野。

中華民國93年9月29日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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