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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阿公跳布馬陣 (3/31)

 記者陳士廉╱員山報導

  住在宜蘭縣員山鄉的林榮春,雖已高齡七十七歲,不過,看他以熟練的步法表演著「布馬陣」,以嘹亮的嗓音吟唱著宜蘭本地歌仔,讓人不覺感染到他的活力,而談起過去往事,眉飛色舞的表情,活脫就是一位老頑童。

  民國十七年出生的林榮春,自小家境清苦,從懂事以來,就在家中田地幫忙農事,十歲出頭時,因為好奇,便會在農閒時前往村落間的歌仔戲團旁觀看、有樣學樣,成為平時最大的消遣娛樂,由於耳濡目染,十三歲時,教唱的老師便將他納入「跑龍套」的角色,若有廟會表演,也讓他登台演出。

  一次當地媽祖出巡的陣頭表演中,林榮春首次接觸到「布馬陣」這項民俗技藝,深深著迷,平日放牛的時間,便會將牛隻委託給其他牧童,而自己則是跑到「布馬陣」戲團裡偷偷學習表演方式,回來後,不僅會吆喝牧童、教授表演,也會拿著臉盆充當樂器、打起節奏,現學現賣地演出起來,奠定日後的表演基礎,而在某次廟會的邀請下,隨著陣頭遊街演出,開始讓他邀約不斷。

  林榮春回憶說,當時年紀小,對於「布馬陣」這項民俗技藝只覺得蹦蹦跳跳十分好玩,隨著陣頭上街,不會覺得害怕,而家人也不曾反對,直到其他廟宇不斷邀請,讓他的表演工作幾乎成為正業,最後不得已只能要求邀請單位「以人易人」,每次派兩個人來接替他的農事工作,他才得以到各地廟會演出。

  林榮春說,當時一般布馬陣的表演型態較為「靜態」,多是穿著戲服與背負著道具在街上遊走,而自己則是在演出時加入新意,沿途蹦蹦跳跳、活力十足,令人耳目一新,這也是為何會邀約不斷的原因,後來,也在道具上加以改良,如布馬的「關節」部分改良為可動式,節目表演起來也因此動感許多。

  二十五歲時,林榮春由於娶妻生子,中斷表演長達三十六年的時間,轉行投入其他行業,不過,這表演的因子卻從未曾遺忘,直到六十一歲退休後,賦閒在家,才又邀集同好,重新排戲演練,民國八十一年時,甚至獲得國家「民族藝術薪傳獎」的肯定,如今不但在多所國中小學教授布馬陣,也會全台各地跑透透,參與廟會演出。

  林榮春雖然年事已高,不過卻不曾將自己當作是老人一般,表演布馬陣起來,仍是陶醉萬分、自得其樂,身手雖不像年輕時候那般矯健俐落,不過,架式、活力仍舊十足,而對於未來,並沒有過多的期待,只希望讓國人更重視屬於我們的民俗文化,他說,只要是活著的一天,就會繼續傳承布馬陣與歌仔,且絕不輕言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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