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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進財 竹的造物者

記者黃立翔╱專訪
  一把柴刀、一雙巧手,加上五十多年錘鍊,一根根強韌挺拔桂竹,經過他的雙手之後,蛻變成各種維妙維肖的昆蟲或生物,家住台北縣貢寮火車站旁的賴進財老先生,是目前貢寮鄉內唯一堅持傳承古老竹編技藝的老師傅,原本只為餬口的家傳技藝,由於他的苦心堅持,成為受尊重的素人藝術,也透過進入校園教學,傳授給年輕一輩。

  就像鄉里間常常看到的親切歐吉桑,賴阿公用台語娓娓道出他傳承竹編藝術的過程,「阮阿公就在編竹子了,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的」,賴進財說,就他所知貢寮村村民幾乎家家戶戶都會利用當地的桂竹,編織各種日常用品來補貼家計,不過到他這一代由於台灣日益工業化,這項傳統技藝漸漸失傳,只剩他還在堅持。

  賴阿公十二歲開始就向父執輩學習竹編,從簡單的竹簍子、竹扇編起,到今天功夫深到可以矇眼削竹,除了與竹子相伴超過半個世紀,他也從竹編中悟出處事哲學。

  「竹子考驗一個人的耐性,沒耐性的人光削竹就做不下去了」,賴阿公說,五十二年與竹為伍的日子,他從竹編過程中學習到按部就班,成熟穩重的處事態度,因為竹編過程非一揮而就,而是需要詳細的規劃與縝密的思考,一做錯就只好整個丟掉,從頭再來。

  另外,竹子的材質特性,也讓他在竹編創作上如魚得水。

  「竹子強韌又不『吃水』,做為家用器物是非常耐用保久的」賴阿公說,竹子的韌性和延展性,可以隨心所欲的彎曲成任何角度,材料又隨手可得,竹子「與土相偎」,用久了丟棄也能分解,十分符合現代環保概念。

  回想在物資缺乏的年代,貢寮鄉民大到抓魚、螃蟹的魚簍,烘乾衣服的竹籠、甚至竹暖爐、竹蒸籠、竹畚箕,生活器物無一不是竹製品,只是工業發達後人們大量使用塑膠製品,竹製品漸漸就乏人問津了。

  竹製品需求銳減後,賴阿公開始將製作成品轉向觀賞需求,竹蝦、竹毛蟹、竹蟋蟀等貢寮當地常見生物,有將竹扇、竹簍、竹罩等農家用品縮小尺寸,袖珍精巧讓人愛不釋手。

  六十四歲的賴阿公已經退休,雖然子孫也都學會竹編技巧,不過為讓這個民俗技藝發揚光大,阿公固定在貢寮國中與貢寮國小教授竹編課程,指導不下百位學生中,甚至有幾位非常有興趣,專程拜師要得老師傅真傳,阿公也毫無保留傾囊相授。

  貢寮國中校長胡冬吟說,賴阿公的兒子是貢寮國中畢業,他以一位校友家長的身分,無條件擔任社團教師,不僅每天上課前費力削竹自備教材,還將終點費回贈校方,學習竹編的學生不但能培養傳統技藝,從課業外獲得成就感,更有助於潛能開發與信心培養,這也是貢寮國中發展學生一人一技藝的「藍鵲計畫」中,最閃亮的一個社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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