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機車後面牽引的一列車廂,便是代用行李車。
(攝影/洪祖仁,圖片提供/洪致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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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攝影◎洪致文
在台灣鐵路歷史上,大概沒有一種火車,能像早年長得像貨物蓬車的代用行李車一樣,曾經是代用客車、傷兵車、鮮貨車、給養車、反共抗俄列車……這麼多奇奇怪怪的身分吧?隨著台鐵普通客車逐漸退出舞台,不少普通車廂被改成新一代的「代用行李車」,讓早年介於客車與貨車之間的真正元祖「代用行李車」25C10000型,也慢慢地退出台灣鐵道舞台。

走過大時代的火車
說起這批日本時代於昭和十四年(一九三九年)首度於台灣登場的火車,台鐵首批購入的五十輛,推測為日本車輛所生產。它與其他載貨用蓬車最大的不同,是其車側開有車窗,連一邊兩扇的一點七公尺拉門,都是設有窗戶的設計,因此這也讓它注定了可以在即將到來的二戰時期與接著的戰後復興年代,肩負起既載貨又載客的生涯。相信應該有不少老一輩的民眾,都還記得在戰後初期,暗夜裡的暈黃燈光下,坐在像是貨物車的車廂中。這種走過大時代歲月的火車,便是這款後來被稱為「代用行李車」的貨物蓬車。

台鐵到底在終戰前引進或製造了幾輛這種貨物蓬車並不清楚,但是它們在戰後的民國三十八至三十九年間,還曾有六十幾輛由台鐵自行裝配出廠的紀錄。這批車雖然有著貨物蓬車的外表,但是製造初期卻是以「代用客車」的名號,並賦予TTP(代用三等客車)的形式稱號出現。根據民國三十八年至三十九年左右的《台鐵公報》記載,共有五十九輛的蓬車改造成代用三等客車,並另有三十輛的此款車新造出廠。這些車的改造或新造登場時代,是國民政府轉進來台,並徹底要把中國派鐵道車輛編號法,使用在台灣既有日式車號編法上之時。因此這些車輛的改造紀錄中,都用括號寫著舊車號10000型,以及至今仍很難破解的奇怪大陸式編碼18500型。值得特別說明的是,當時台鐵也曾以這批蓬車,改造出一些所謂的「鮮貨車」,搭載需要保鮮之貨物。這些鮮貨車雖然形式代碼改成FG,但是車號仍跟其他的10000型混編,因此造成這批車的車籍極度混亂。不過,沒過多久,台鐵將車號改成中國派編碼遭遇空前挫敗,又不得已全部改回日本時代鐵道部的慣用編法,才又讓這批車回復到原本10000型的車號。

可變換內容物的載體
在台鐵的記錄中,民國三十九年「代用客車」這名稱出現時,總數曾高達一百二十五輛,但是民國四十一年便減為一百零四輛,民國四十二年到四十五年則都維持在六十八輛,民國四十六年後更不曾多過五十輛。這批車的減少,並非是報廢解體。以台鐵民國四十三年的公告來看,其減少的真正原因,是它們被從代用客車或者鮮貨車的身分,改回成貨物蓬車的「代用行李車」去搭載行包與貨物了!

這批車之所以在台灣鐵道史上很特殊,不只因為它跨越客車與貨車的界線遊走其間,而是它使用上的複雜程度,其他客貨車輛都無法相比。比方民國四十二年的紀錄中,曾有十八輛此款車被改造為「傷兵車」,並在外表塗上紅十字標誌。它們每輛的搭載人數在使用時以八十人計,並收取三等車費用。車內板塗裝為淺藍色,車側除了有木板長條椅外,還有一根根直立的鐵桿,上面更有L形倒勾可以掛放擔架,因此被當作傷兵車用。

另外,此型車第一輛的10001號,是一九三九年日本車輛所製造,在一九五二年改造成一輛附設廚房並搭載炊煮用具的給養車30KT10001號。給養車的英文代號KT是Kitchen之意,它車上除了有爐子與料理台空間外,車端還有發電室供電,不過此車已在一九八六年遭台鐵公告報廢解體。

開始保存的第一步
這些代用行李車在台鐵歷史上,也是辦巡迴展覽的常用車。民國四十年代,反共抗俄列車便是以它改裝而成,巡迴各地表演與展覽。民國八十七年鐵路節CK101號蒸汽火車復駛之後,緊跟著的一連串環島巡迴之旅,展覽用的四節文物車廂也是由這款車擔當。雖然它常常是鐵路巡迴展覽的風光主角,但是這批車自從由三等代用客車改回代用行李車後,輛數便持續在減少中。它們過去常掛在宜蘭線上的列車載運托運行李,也曾是西部幹線行包列車的主要構成車輛,不過近年來已經幾乎完全退出台灣鐵路舞台。二○○五年時,其中一輛25C10008號由文建會購入,展示於台中的二十號倉庫,或許是此款車開始被好好保存的第一步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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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9月17日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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